浊（2/2）

“我会记着你的好的，等我做了皇帝，你就是我的皇后！”

“他们都欺负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喜欢你，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等我坐稳了帝位……”

回忆往般种种，他脸上泛起了甜蜜的笑容，手指下意识地捂住了凸起的肚腹。

又过了几日，他被人从死牢里拖出去，装在囚车上，一路到刑场。被人砸了一身的臭鸡蛋烂菜叶。

“你们……你们不要打我了”他突然嘶声叫喊道，“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他垂下头，喃喃道：“我没有要杀你们，不要找我了。”

群情激愤的人们只知道这个大贪官终于被抓了，还有人扑过来撕扯他的腿，一只只手伸进来，把他抓得鲜血淋漓。两边维持秩序的兵假模假样地挡了一下。

到了刑场，刽子手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被从囚车拖死狗一样地拖出来，哆哆嗦嗦地，

脸颊贴着地被摁紧了，身上捆上了麻绳。有人注意到他的腹部，忍不住啐骂一声“妈的！！！死变态！！！不要脸的东西！！！”

他贴着冰凉的地面，世界似乎突然离他很远很远了，嘈杂的人声仿若隔了一层，他的眼神茫然地落在某个地方，有人掰开了他的手，一个冰凉的东西落了上去――

“啊啊啊――”

“疼！！！”他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艳红的血液渐渐洇开在地上，混合着尘土，变成了黑色的泥浆。

“疼……我好疼啊”一刀，又一刀……

实际上他并没有挨那么多刀，到了天擦黑的时候，他就咽气了，眼睛大睁着，瞪着远方的深红宫墙。身上裸露出白骨，身边堆着一堆烂肉。一个刚成型的婴儿蜷缩在他腿边，酱紫的小脸紧贴着只挂着一丁点肉的腿骨。

围观的人群早就散了，见他咽了气，掌刀的人随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监管的大臣官兵纷纷招呼着离开了。

曝尸三日后，尸身生了虫蝇，臭气熏天。没有人愿意收拾，最后一把火烧干净了了事。

一把灰白的灰烬混着泥水，被人踩进地里，什么都没剩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