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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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齐转身去到了一杯水，加了一勺蜂蜜，搅拌好他把蜂蜜水放到吴非遥的面前。吴非遥两手抱着杯子，低头专注于没有色彩的水，一声不吭。

白昼齐耐心地等着，他摸不清吴非遥此刻在想什么。

吴非遥把杯子放到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白昼齐，像是要看出白昼齐的宿命。尽管白昼齐见过更奇怪的病人，他还是被吴非遥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慢慢开口道：“你想好说什么了么？”

吴非遥突然抓过来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印有骷髅图案的笔记本，他说：“你要看看这个本子么？”

白昼齐没搞清他要弄哪一出，他伸出手，“好，把它递给我吧。”

吴非遥刚刚把本子递出去，又猛地收回来，把白昼齐吓了一跳，“你要相信这里面的一切。”

白昼齐诚恳地说：“我相信你。”

吴非遥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不管怎样你都得相信这里面的东西，我真的不明白它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吴非遥站起来把本子往白昼齐的方向扔过去。本子砸在白昼齐的额头上，顺着镜架和鼻梁滑进他怀里，他小声地呻吟一声。

吴非遥又莫名冷静下来，他坐下，小声道歉：“对不起，我刚刚情绪突然失控了。”

白昼齐表示：“没事，你别在意。”

说不在意是假的，白昼齐知道吴非遥的情绪在见到如此多诡异的情况后不可能保持稳定，而且吴非遥自己也知道他的问题，否则也不会来向自己咨询了。

白昼齐打开本子的第一页，上面是一段关于“缸中大脑”的内容。他发现吴非遥的字很好看，但是有些秀气，不是那种张扬的风格，和吴非遥到目前为止给他的感觉蛮像的。

白昼齐要看完有关“缸中大脑”的内容时，吴非遥突然拿过本子往后翻了几页，翻到有图片出现的那页，他才递给白昼齐，“你看这些图片。”

白昼齐刚一开始看到图片时，以为是吴非遥的恶作剧，看了一张之后，他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些都是什么？”他问道。

图片上是一具烧成焦炭的尸体，白昼齐感觉到自己的胃有些不适，但他还是忍着了。他在吴非遥面前不能露出异样，他觉得这个孩子需要他的帮助。

吴非遥说：“在我梦中死去的人，还有，”吴非遥看了一眼图片，“还有他们的死亡时间。”

“为什么有些有名字，有些没写名字？”白昼齐问，他指着图片下方的一行字，手指来回滑动了几下。

“因为有些人我知道他们的名字，有些人我只是经常见，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还有一些人，我和他们萍水相逢，尽管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是他们给我的第一印象太深，我也会梦到他们。”吴非遥慢慢地说。

白昼齐有一瞬间觉得害怕，要是自己进了吴非遥的梦会怎样？他转念又想，吴非遥目前为止还没有碰他，所以进入了吴非遥的梦也没有关系，吴非遥不会记得和死亡无关的梦。

白昼齐把本子合上放在桌子上，黑色的骷髅在红色的背景下有些诡异，配合着本子里的内容，白昼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却说服自己，他是因为房间内的空调温度太低才起的鸡皮疙瘩。

“你还是不愿谈谈你为什么不去救他们么？”白昼齐执着于这个问题。

吴非遥生气了：“你好烦，我刚刚不回答就是因为我不愿意说给别人！”

白昼齐没想到这个问题到底怎么刺激了吴非遥，他看着吴非遥揣着粗气，眼神充满了戾气。他真的很生气。白昼齐说：“这样吧，你想要找人倾诉又不愿意说给别人听，不如写日记吧。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太符合年轻人的习惯，但是还是有用的。你需要找一个发泄口，什么事情都憋在自己心里不好。”他指着桌上的本子说：“就像写下这些人的死亡日期一样，把你自己的想法什么的写下来，孩子，我知道，你是想改变的。我相信你的话。你不要怀疑自己出了什么问题。”白昼齐的语气平和，同时用身体语言表达了自己对吴非遥的信任，眼睛里也充满了善意。

吴非遥看着白昼齐，拿回自己的笔记本，又道歉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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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就是那个时候我开始写日记的，其实作用也不是很大，但也算聊胜于无。吴非遥想。他看了看周围学习的人，内心的烦躁怎么也压不下去。

最近最烦躁的时候就是在梦见朱厚的时候，自己已经爆了粗口。吴非遥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搓着书角，他闭上了眼睛，幻想自己在面对着波澜不惊的海面，鸥鸟在海平面上鸣叫飞翔，远处有海豚越出海面，更远处海水与天空相`交，在海天交界处之外，他希望看到春暖花开，莺飞蝶舞。

他知道他厌烦这样的自己，这样情绪不知何时就会失控、会说脏话的自己。他不喜欢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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