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2)
“母亲,是你吗,母亲,这是不是真的,母亲,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好想你。”
旻遥抱住这个已经比她高大许多的男人。他趴在她肩头,泣不成声,哭的像一个孩子。旻遥抬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颤抖的安慰道,“我的承儿,不用害怕。是我,是母亲,我在这,不用怕。”
董万夫站在院外,牵着马绳,温柔的抚摸着已经疲惫不堪的马儿。他抬头看向院内均泪流满面的两人,默默的抬手擦了擦眼角滚落的泪珠。
早已成年的男人二十年来终于酣畅淋漓的痛哭了一场,以至于进了屋,捧着母亲给他炒制的新茶,他还在时不时的抽噎。
董万夫举着茶杯凑到嘴边,看着萧静承的样子,实在没憋住,笑的喷出茶,呛咳起来。
旻遥见状,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递给他一块手绢。
萧静承也没恼,只是有些害羞的红了脸。
董万夫喝了口茶,压了压嗓子的痒意,看着萧静承变红了的脸。连眼角的褶子都浸染着笑意。
“静承哥,这才像你嘛,板着脸一点都不吓人。”说着两眉交替挑起,“羞答答的小姑娘。”
飏凡士如果在这,看见董万夫黑漆漆的大脸上的表情,再加上他用着奇怪的语气,在调笑别人,肯定下巴都要掉到桌子上。
董万夫却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欠打。依旧在用自己的生命挑衅他的表哥-萧静承。
萧静承看着无比欠欠儿的董万夫,萦绕在心头的相遇之喜都被冲淡了。不禁咬着牙回他道,“你也是,还是以前贱贱的样子啊,小夫夫!”
董万夫一直咧着的嘴在听到那熟悉的名字之时,十分识相的闭上了。
黑漆漆的脸上有着一丝囧意,小夫夫,真是他一辈子的阴影啊,一定不能让飏凡士知道!,否则他将永无宁日!
旻遥温柔笑着,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个人像小时候一样斗嘴,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在灶上温着饭。
“唉呀,我光顾着着你们俩,险些忘了。”说着忙起身去厨房,斗嘴二人组也住了嘴,跟着进去帮忙。
旻遥摆手把他俩赶出去,端出
菜来。
“知道你们应该是今天早上到家,我早早就把菜做好了。你们俩长途奔波定是累了,好好吃顿饭,屋子我也帮你们收拾好了,吃完就好好睡一觉,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旻遥放下菜,挨个把萧静承和董万夫摁下。又做到桌侧,“快尝尝,我专门做了你和夫儿都爱吃的红烧内笋。尝尝好不好吃。”
董万夫这次没再嘲笑萧静承,因为他跟他一样,红了眼眶。
世上最锋利冰冷的刀剑也没让他们这俩坚毅挺拔的男人落泪,不知为何,听着旻遥温柔的声音,他俩眼睛突然就红了。所以,在旻遥的一动不动的注视下,他俩各吃完了一盘掺着自己眼泪鼻涕,久违了的红烧嫩笋。
吃完饭,董万夫自觉的收拾了碗筷。转身去了厨房,轻轻的关上了门,把时间和空间给了他们母子。
萧静承接过手绢,擦干净脸和嘴,抬头看着眼神始终粘在他身上的旻遥,不安的抠着手里的手绢。
旻遥看他紧张无措的样子,知道他有事要跟她说。旻遥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看他这样,不让他说出来,是睡不着觉了。
“承儿,你想跟母亲说什么就说吧,不管怎样,母亲都不会怪你的。”
萧静承闻言,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膝上,紧握成拳。
院中,竹叶随风摇曳。
“我杀了萧策。”
伴随着他话音落地的,是一声清脆的碎裂之声。
旻遥看着从手中滚落在地的茶杯,一滴眼泪自瞬间毫无血色的脸庞滚落,滴落在地。
破碎的青瓷,多么相似,他与她,不就跟这地上的碎片一模一样吗。
家仇国恨,破镜难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