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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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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听到“灵泉草”三字,浑身一抖,连连辩解道:“这、这可不是我去灵田里偷来的!”

黄雀儿帮腔,“哦?那是从哪得来的。”

山鬼的目光在严、黄两人的脸上来回跳跃,他们一个面容严肃,一个笑里藏刀,“这……这是我从贪生那里捡来的。”

“捡来?”严舒质疑道,“傅贪生的那株灵泉草早已不知所踪,近来你又未踏入过却云半步,你何时有机会去他那‘捡’灵泉草?”

“我看是从贪生那偷来的吧。”黄雀儿心想这山鬼还真是没头没脑。只要稍有警觉,任是谁都会发现严舒话中的漏洞,知晓自己被人跟踪的事实。

不同于黄雀儿的重点,严舒只是觉得“贪生”两字从他人嘴里说出之时,心里有些莫名。

“那原本他接近我也不怀好意,和你们两个也没差别。”

黄雀儿笑着,对严舒说:“这会倒是聪明了——说到底,仍是你用不正当的手段所得。行了,把败毒粉交出来。”

“不行,我就是死也不会交给你们的!”山鬼抱着小药炉,誓死守护刚炼出来的败毒粉。

“死过一次的人,就不要说什么大话了。拿来!”黄雀儿出手抢夺。

山鬼自知不是这两人的对手,将败毒粉撒入土中。

亲眼见着败毒粉被撒在土里,却像是撒在山鬼自己身上一般。严、黄两人分明听见了火星飞溅的声音,烙铁遇冷的声音。山鬼的手上长出了新肉,又被什么东西吞噬干净了。

黄雀儿心里有了猜测,声音也充满试探,“喂,这也是你看中的?”

严舒并不知情,只是刚刚一闪而过的可怖情形,唯一的解释都指向那个被禁止的咒法。

修者界中,咒术有别。所谓术法,乃修者以真气调动,汇、散、形、状不一而足,亦称之为术;所谓咒法,那是修者将身体发肤,魂魄气运作为交换施展的狠毒招数,亦称之为咒,威力远大于术。而眼前这位“山鬼”中的正是咒法中的一种,唤作“糜厌”。

严舒见他痛苦挣扎,时刻忍受着新肉生长又迅速溃烂的折磨,不忍见死不救。遂取了青光剑,将真气注入其中,在剑身之上写下一个“清”字,悬于其顶。“清流拨乱。”

山鬼的痛苦减轻了些,勉强能够开口说话:“你们……究竟想做什么?若是为了火人参,就算你们今日能取走,也注定入不了药。”

黄雀儿也没了打趣的念头,道:“并非如你所想那般。我二人只不过……”

“先过来搭把手,将败毒粉的药力逼出。”严舒打断黄雀儿的话,眼下救人要紧。

黄雀儿看了看严舒,手里翻腾起来。她所习之“昏风”,调动地上浮物易如反掌。转眼败毒粉被聚集在一起,黄雀儿准备用真气将其中的药性激发出来。“这看上去不像是术法,反倒更像诅咒,严舒,你可别吃不着鱼惹了自己一身腥。”

诚如黄雀儿所言,咒术之所以狠辣霸道,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反噬解咒者。咒术因承载着施咒者的怨恨,即使解咒,也不会轻易消散。最简单最直接的那个方法,就是将剩余的怨恨付诸解咒者。而严舒甘愿冒此风险都要救下眼前这位“山鬼”,有他不可说的考量。

于是在严舒的引导之下,败毒粉的灵力全部融入到山鬼飘絮般的身体之中。除了反复痛苦,山鬼没有丝毫复原的迹象。

“喂,你到底行不行呐,我可不陪你平白浪费真气了。”

严舒被黄雀儿这么一催促,脑中突然清明起来,“这咒法的根不落在他身上,快,将火人参所在的位置找出来!”

黄雀儿顺势撤了真力,运“昏风”于地,这附近地里的灵植灵兽都逃不过她的眼,稍加搜寻,先是听得一句“找到了”,接着一阵风起,红色的参须便暴露在严舒眼前。

“不行,这火人参被咒术所累,无端连根拔了,只怕留不住完整的参形。若真如你所说,咒法的根落于其上,那这具魂魄不过是怨恨凝结之表象,没了人参,他也就不复存在了。”

“得罪了。”严舒向山鬼表明歉意,却并没有回答黄雀儿的话,而是用青光剑拨开了周围变黑的泥土,直接将火人参挑了出来,斩断了其中一根参须。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火人参与山鬼的连结一断,山鬼疼得话都说不出,只能发出古怪的咕噜声,他那具轻飘飘的魂魄被拉扯拧还,不成人形。

“严舒,你真做得出!”黄雀儿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倒也还是期待着,期待着严舒再施些神通,也不枉山鬼受了这些苦楚。

“他的魂魄不过是咒术所化,却不晓得如何被诓参丢魂散,愣是白白养了这股怨念多年,长年累月之下,想恢复原本的肉身,也难了。”

“竟是这般道理。照你这么说,这施咒之人定是阴毒非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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