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2/2）

“想不到《亘古卷》上记载的这些小把戏能骗过严舒的眼睛。”贪生道。创了四招保命之后，由于真气充裕，他又翻了翻《亘古卷》。原打算从中找到解毒之法，奈何《亘古卷》涵盖之广，内容之斑杂，非朝夕可阅。贪生找了许久仍没有头绪，怪不得开卷的第一句便写道：恍然一身过，妄读亘古书。

“他们会去找谁呢？”贪生自语道。

“既然赖鼠儿的空缺有人想要填补，何不把缺口撕得更大些，必要时，也让伤口鲜血直流才好。”兔妖道。

贪生领会一笑，“也对。”

山鬼已经好久没去棺馆了，说得更准确些，他连却云都不敢进了。此刻他躲在自己的小山洞里，研究新的炼药秘方。“灵泉草、蒲峰麻，加上蝎牡丹，照着书上说的，练成了败毒粉，我这就给您撒上。”不一会工夫，药炉里的汁收干了，最后一点游离的灵气也被固化，山鬼终于练成了败毒粉。

“大胆山鬼，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黄雀儿突然出声，着实吓了山鬼一跳。可按说他是只鬼，吓也吓不到哪去，只不过生前揣着胆子过了一世，那感觉就连死都带不走，忘不了了。“我本就是鬼，哪里来的鬼祟一说。”

这时严舒出面道：“千万不要误会，她并无恶意。”说完瞟了瞟锅里的东西，“败毒粉？我记得此物的配方中有一样灵泉草。”

山鬼听到“灵泉草”三字，浑身一抖，连连辩解道：“这、这可不是我去灵田里偷来的！”

黄雀儿帮腔，“哦？那是从哪得来的。”

山鬼的目光在严、黄两人的脸上来回跳跃，他们一个面容严肃，一个笑里藏刀，“这……这是我从贪生那里捡来的。”

“捡来？”严舒质疑道，“傅贪生的那株灵泉草早已不知所踪，近来你又未踏入过却云半步，你何时有机会去他那‘捡’灵泉草？”

“我看是从贪生那偷来的吧。”黄雀儿心想这山鬼还真是没头没脑。只要稍有警觉，任是谁都会发现严舒话中的漏洞，知晓自己被人跟踪的事实。

不同于黄雀儿的重点，严舒只是觉得“贪生”两字从他人嘴里说出之时，心里有些莫名。

“那原本他接近我也不怀好意，和你们两个也没差别。”

黄雀儿笑着，对严舒说：“这会倒是聪明了——说到底，仍是你用不正当的手段所得。行了，把败毒粉交出来。”

“不行，我就是死也不会交给你们的！”山鬼抱着小药炉，誓死守护刚炼出来的败毒粉。

“死过一次的人，就不要说什么大话了。拿来！”黄雀儿出手抢夺。

山鬼自知不是这两人的对手，将败毒粉撒入土中。

亲眼见着败毒粉被撒在土里，却像是撒在山鬼自己身上一般。严、黄两人分明听见了火星飞溅的声音，烙铁遇冷的声音。山鬼的手上长出了新肉，又被什么东西吞噬干净了。

黄雀儿心里有了猜测，声音也充满试探，“喂，这也是你看中的？”

严舒并不知情，只是刚刚一闪而过的可怖情形，唯一的解释都指向那个被禁止的咒法。

修者界中，咒术有别。所谓术法，乃修者以真气调动，汇、散、形、状不一而足，亦称之为术；所谓咒法，那是修者将身体发肤，魂魄气运作为交换施展的狠毒招数，亦称之为咒，威力远大于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