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2/2）

“不会。你等等。”严舒从怀中拿出一块木牌，上面开着一朵小小的花。他见贪生面露欣喜，眼里刚点起亮光，又黯淡下去，“可是我被罚入棺馆，不得离开。”

严舒微微皱眉，的确是件难事。“方才我听见馆内有些许动静，今日的《忏悔录》，你抄完了吗？”

“抄完了。”

“可成衣如若不亲自试穿，大小剪裁都没有个定论。”

“修者界的衣服不能自行合身吗？”贪生提出疑问。

“稍有灵力的材料，又由灵宝法器剪裁完成的衣服，都会有些脾性。自行合身可能会破坏材料。”

“麻烦。”贪生翻了一页，然后又看了看书名：《道论》。

上书：“何谓炼气？海上拾木。何以筑基？屋成；何谓金丹？蚌中含沙。何以化婴？珠成；何谓大乘？天地不言，四时有常，而无常。何以言灵？天地言，四时无常而有常。何谓飞升？何以证道？语焉不详。

筑基者，周身通畅，可采天地之灵；化婴者，精体合一，可入他界之境；言灵者，通天地，晓四时，与万物沟通而无碍。”

那他现在境界几何？按照书中所说，又偏向蚌中含沙多些，成丹一事，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严舒发问：“刚才的声音，是你抄写《忏悔录》发出的吗？”

算是吧，贪生在心里回答。“是。”

“有了。”严舒将青光剑取出，又就近调了些水，粘于指上，朝剑身一弹。沾了水，青光剑的振动声与先前有些许不同，倒和之前的动静相差无几。

“你用这个就想骗过首席的眼睛？”

严舒并不急着说明，“带我去忏悔室。”

既然严舒要亲自领他去看，贪生便领他去忏悔室。

“刚才你坐在哪里？”

贪生手一指，“那儿。”

严舒眼随指动，“坐下。”

贪生坐回原地，理了理衣角，“然后呢？”

“可有听过，元神出窍。”

贪生大吃一惊，“修者界真有元神出窍一说？”他还以为这不过是凡界杜撰神、妖传说中添油加醋的部分。

“确有其事。不过既是元神出窍，非‘元婴’级别的修者无法做到。”

“岂不白搭了。”

“虽你我二人都未修及元婴，但元神出窍并非只有此法才能做到。”严舒说到得意之处，脸上藏不住地表现出喜悦，甚至带了些骄傲。

贪生摇头，“再听你说下去，我的腿都要被压麻了。”

严舒解下发簪，摘了古琴冠，“那就辛苦傅公子双耳片刻。”

看严舒的架势，是要弹琴了。贪生虽不曾见过、听过，但也算略有了解。金南严家，曲动天下。开始他以为严舒迟迟不肯动用古琴是为了隐藏实力，现在终于见他端出古琴来了。“这么大的动静，引来了不相干的人，你更别想带我下山了。”贪生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听曲不语。”严舒不理会贪生提出的意见，只是嘱咐他不要扫兴。

自信过头，有些自大了。贪生腹诽。第一声琴音传来，贪生也配合严舒，正襟危坐。此刻的他并不知道，严舒弹奏的正是《他乡遇》，也不明白他在渝州一行中与素鸽的一小段相遇。所以严舒曲中的两次转换，几段情感转变，贪生并没有多在意。他之所以耐心等待，完全是想见识见识，元神出窍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曲将尽，严舒收了古琴起身。

贪生觉得莫名其妙，“结束了？”

“结束了。走吧，我带你下山。”

贪生更加糊涂，“下山？你别笑了，元神出窍呢，究竟怎么回事？”

“你回头看看自己的身体。”

贪生回头，惊讶地发现自己早已脱离了肉身。“什么时候？”

“你心里一直想着如何见识元神出窍的时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