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2）

“是。”贪生又道：“当时弟子被丽萸师姐追赶，一时情急，放了黑烟，趁乱朝着大殿的方向跑。依稀记得耳边的风都带着人声，弟子正是循着人声才误入禁地。”

贪生话说了一半，抬头看了郭逢一眼，如此荒谬的事实，郭逢会相信吗？

“禁地当中你遇到了谁？”信与不信，郭逢并没有过多地表露在脸上。

“弟子到却云时日尚短，与那人并不熟识。”

“照你的意思，遇到的是却云弟子？”

“不不不，虽然禁地之中昏暗无光，但那人并没有穿着却云的衣服，所以……应该不是却云中人。”

这么说的话，贪生还并不知道阮却云的身份。郭逢正这么想着，又听傅贪生吊着一口气，“不过单凭衣制做判断，也许并不准确，毕竟弟子到现在都还没有机会换上却云的浑天服。”

郭逢嘴角一抽，“怎么长生那三个老家伙教出来弟子一口气也要拖得这么长，一句话的工夫，愣是说得曲折。”

“多谢掌门教诲。”

“不过——浑天服算不得多好的东西，没有也就没有罢。”

贪生立刻反应过来，掌门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主。“掌门该不是要赶我走吧？我……这……从长生出来，大会上又得罪了三清的人，掌门您如果不要我，我可没地方去了!”

贪生急了，说着说着竟跪了下来。

郭逢这才露出稍稍满足的样子来，“我也没说不要你，继续说，你在禁地见到的人，当时在做什么。”

“他在盗宝!”贪生一个激动，喊得大殿余音不绝。

这人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盗宝？他盗的又是什么宝贝。”

“弟子不知。”

郭逢横他一眼。

贪生立刻描述起那圆球的样子来，“记得……记得那人全身浸泡在墨色的水中，用一根细线勾住宝物……那宝物有一人高，浑身闪着玄黄的光。”

说的是阮却云用玄机傀儡重塑肉身时的状况。“当时你是怎么做的？”

“弟子当然出手阻止，只怪修为浅薄，敌不过对方。虽断了他与宝物之间的牵连，却被他打伤，中了剧毒，只剩二十年的寿命。”

“这么说来，你还是大功一件了。”

“不敢不敢，弟子自知擅闯禁地是死罪，但求掌门从轻发落，万不敢邀功。”

“你若是真懂得分寸，也不会将兔子带到殿上来了。”郭逢拿烟斗指着地上的兔子，好似下一刻就要取它性命。

贪生扑过去护住，大喊道：“掌门万万不可，这只兔子可是弟子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它，弟子早就在禁地身首异处，不能……”

“不能完整地站在我面前了，是吗？”郭逢一挑烟斗，贪生连着那兔子一起飞了出去。撞在殿内的柱子上。

“掌门……弟子多谢掌门手下留情。”贪生护着兔子，自己被撞得不轻，麻痹感由背部蔓延开来，让人难以站立。“若不是弟子称这兔子是弟子饲养的精怪，扬言要将禁地中看到的一切由它一五一十地转述给却云众人，那人也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弟子。”这便是贪生随口编的瞎话了。

郭逢合上眼皮，不打算再与之纠缠。如此问询下来，傅贪生应该还不清楚玄机傀儡的秘密，也不知晓阮却云的身份。“傅贪生擅闯禁地，念其入界不易，即日起贬为灵桑。”看起来郭逢做了决定，可实际上就连傅贪生带到殿上的畜生，他都没有杀的权利。因为一切都是阮却云吩咐的。

四方城的种摇摇晃晃，除了钟声，还有掌门郭逢的传令声。

“弟子多谢掌门。”贪生跪地叩头，抬头人已在殿外。

“这就过关了？”兔子问。

“并不是过关，而是一开始，掌门就没打算要我性命。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多少对耳朵盯着看着呢。非要说过关的话，关卡才刚刚设下。”

“你不怕这些话被他们听见吗？”

“以你我的修为，做什么不是在这青天白日底下，叫人看得明明白白。走，去拜见青娥前辈，让她赏你些刚抽的灵泉草。”

贪生现在可不是却云的正式弟子了，只是一个灵田浇花种草的灵桑而已。这种细活他可没干过，总得去请教请教前辈。贪生一到灵田，除了青娥前辈，还有一位眼熟的——黄雀儿。

黄雀儿也注意到了贪生的存在，中断了与青娥的谈话，与他打起招呼来，“傅贪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掌门的宽宏之风，雅量之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