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2)
“掌门有令,新弟子一律待在圣门外的修炼房里,不得踏入圣门之内。”
“二位有所不知,不久前在下侥幸在试新大会中胜出,拜在却云门下,现如今还缺一身却云的衣服和一个落脚的地方。偌大的四方城,在下可真不知还有哪处可去了。是以特来寻眸潼首席,也好有个安排,还请二位多多理解。”
“好吧,你去吧。”
贪生谢过守卫,正要入门,左边的守卫突然出手阻拦,“个个都要见首席,个个都有一套说辞,我们兄弟二人,个个都要信吗?规矩便是规矩,衣服也好,住所也罢,我二人可代为通传,寻人,我看不必了。”
贪生欲言,守卫手中的兵刃相接,把门封了个严严实实,看来入门无望。不过……他傅贪生可不是轻言放弃的人,既然自己没办法,只好求助于人了。
贪生立刻给自己腹上一拳,那叫一个快准狠。随后顺势蜷倒在道上,“哎呦,哎呦。”
“他如何了?”
“哥,都是些小把戏,你就别管了。我这一戟下去,保准疼得他生龙活虎。”弟弟说完便将手中的长戟朝着贪生的方位刺下去。
贪生这一招破绽百出,任谁都看得出是装的。不为诓骗过关,为的就是让他二人出手。怕就怕他们兄弟两个像个木头一般不闻不问,只要有反应,贪生都有办法利用。这不,贪生见他举戟,往别处滚了一下,避了要害,背上被戟上的钩刃划出一道鲜红的口子。
“这下好了端阳,见了红,必须要上报了。”
“端午,没人逼你说出来。”端阳收了戟,愤愤道:“好你个大会第一,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起来给我说清楚了!”
贪生撑着身子站起来,“在下不过是想找个地方换一身新衣服罢了。”
端午上前一步扶着贪生,“我若真放你进去,换了这身衣服,见红之事可只字都不许提。”
“端午你糊涂了,放他进去?放他进去不用掌门来罚,左右护法就能将你我给办了,起开!”
“守卫圣门是你我的责任,可同为却云门徒,同门负伤岂有视而不见的道理。你我只需向护法解释清楚,定不会受到责难。这本是小事,你又何必将它闹大呢。”
“端午,试问一个在试新大会上胜出,转而拜入我却云门下的弟子,又怎会连刚刚那一戟都躲不过呢。分明就是他有意为之!”端阳仍不死心,誓要问个明白。
端午将贪生扶到一旁休息,替他止了血。“有意如何,无意又如何。还不是被你的‘天沟’所伤?他背上的伤痕,难道护法看不出吗。”
贪生忍痛道:“两位无需为傅某置气。正如端阳兄弟所说,傅某为了进圣门,的确耍了些心眼。端午兄弟为人正直,傅某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如今免去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只要你兄弟二肯人放行,我背上的伤便不会开口说话,只当是自己不小心,旧伤复发。”
“旧伤复发?”端阳一手将贪生擒住,沿着长戟钩痕扯开他的衣服,除了一道渗血的口子,背上确有一道血痕。
端午也瞧见了,“如此也未尝不可。”
端阳一撒手,贪生轱辘转了个圈。端阳眼也不朝他看,对着端午问道:“你有主意了?”
“受累了。”端午移步,一指点在贪生的伤口处。
“师兄手下留情。”贪生大概知晓了这位师兄的意图,连连求饶。
端午将真气由指送出,至端而二分,上下而走。
端午手法精准,贪生背上消下去的血痕此刻又鼓胀起来,成了一道鞭痕。“得罪了。”
贪生一听,咬了牙。端阳以指为剑,沿着血痕划开,藏在贪生体内的一点瘀血慢悠悠地散开,止住了。贪生往背后一摸,端阳的心思远比弟弟端午缜密细致,原先戟钩的伤口也被指剑改了走向。
“我看看!”端阳急着瞧上一眼,伤口的形状变了,一切都顺理成章。他立刻变了脸,“走走走,这过圣门可没你的份!”
贪生压着背上的伤,对着端午道:“师兄,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端阳。”端午是真管不了这个弟弟了。可自己不能言而无信,他掏出自己的随身信物,“此物交于你,若是在门内乱走顶撞了诸位,拿着这个也好当个说辞。”
贪生转念一想,“师兄就不怕我反咬一口?”
“你若反咬,师傅信你还是信我们兄弟二人还未可知。”
贪生扯出一个笑容,“傅某这就入门。”
“哥!”
端午看了端阳一眼,将他拦下,“既已拿了我的贴身之物,我兄弟端阳的东西,可否归还。”
贪生愣住,自己为以防万一顺手拿的东西,什么时候让端午给瞧见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师兄。”
端阳后知后觉,摸摸口袋,才发觉自己丢了东西,脸颊一红,“你个偷鸡摸狗的东西,快还我!”
贪生老老实实地将一方锦帕交予端午,“原物奉还。”
端阳一把夺过,对上端午的无端的眼神,不知为何低下了头。当然,他傅贪生是无意留心这些事的,早就脚下生风,赶往眸潼的居所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