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有些意思,看来此人天赋极高。
“装神弄鬼。”揭英自恃有繁花千炼在身,再不济眼前人的术法也不可能瞬间消弭了周身诸多藤蔓障碍,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便持续输入真气,催动藤蔓继续攻击。
谁知严舒周围像是多了一重真气的屏障一般,藤蔓久攻不入。
“二念平地起波澜。”严舒继续吟唱着,波动突然变化,非但将纠缠的藤蔓一扫而光,还从地面发出一道起伏的强烈真气。
这位青龙使不简单呐,不过这地上的种种,对付她这只飞天麻雀是难如登天,但对于土生土长的灵植来说,效果必定立竿见影,揭英该想想下招了。黄雀儿活动活动身体,准备看戏。
沿着地面发出的那道强烈的真气冲击,让揭英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他在被选上进入却云之前,接受了家族正统而又密集的训练,应变能力早已不同以往。他随后连步疾退,整个人斜拉着,生怕下一瞬就会被真气击中。
严舒见他手中翻覆,想来该是某种术法。为免过多暴露自己的实力,严舒又打出一道冲击,希望能一击制敌,早点结束这场比试。
“乘胜追击也得懂得把握时机,刀剑无眼,术法更是如此。青龙使仁义惯了,心有恻隐。”
“比试点到即止,太过较真反而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严舒能清楚地感受到揭英对“赢”的执念,这股执念若是融于真气之中,行走周天之内,恐怕不单是经由他手培养出的灵植,连同他自己,都会被这种可怕的执念吞噬。
“分神呢!”居然还有心思顾及其他,简直不把揭家的繁花千炼放在眼里,“就让你尝尝繁花千炼的厉害!”就在冲击即将到达之际,一株巨大的灵树拔地而起,将揭英高高托起,树干上留下不深不浅的一道印痕。
情景重现,又是一番枯木逢春的景象。严舒占了后来的便宜,不论接下来从中飞出的是竹子也好,藤条也罢,他的青光剑已经开锋,动辄分江河,夷山岳,对付小小的灵植绝不在话下。
果然,漫天的翠竹箭雨朝着严舒这个唯一的箭靶射了过来。严舒从容不迫,左砍右挥,两三道剑气在他身前织成了网,久不散去,翠竹在严舒面前也成了糜粉。
揭英将手放在树干的印痕上,向前一推,竟如溪边取水般畅通,那繁花千炼新长出的树枝宛若一人之手,巨化、强壮,手掌一捏,噼啪作响,摊开手掌再看,剑气荡然无存。“本以为青龙使的青光剑多少与众不同,真是叫人失望。不如,就别用了吧。”
揭英受了训练没错,可揭家人却忘了磨一磨他高傲的性子,精钢坚而不韧,易折。初生牛犊,不惧虎狼,却也不懂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骄纵惯了。
严舒正直、仁义,“别用了”三个字在他听来却那么些令人不悦,这里是修者界,修者体格异于凡人,教训教训这个揭英,或许能让他长点记性。
“粼光。”
揭英握住青光剑。木质手臂开裂,裂缝中长出新芽。
角力之中,双方各有上下,揭英的表情越发凶横,木质手掌流出鲜绿色的嫩汁,粘在青光剑上,严舒与青光剑同感,一念生,一念毒。剑不胜汁液侵蚀,终于在下一角力到来之前,碎了。
严舒见木质手臂缓缓举起,放声道:“宝剑过刚则易折,人亦如此。”
“不堪一握,主动投降,还能保有青龙使几分颜面,否则我这一掌下去……”双方交战,一方失去了傍身的兵器,似乎胜负已定。
“敬酒不吃,等你哪天赢了我,再行言传身教。”揭英加快手掌下落,对严舒并未运气护身抵抗虽有迟疑,但自信于繁花千炼的他,只把严舒当成了外强中干的草包而已。什么青龙使,唬唬凡夫俗子还差不多,这里可是修者界,能人异士不胜枚举。千百年来也没有听说这些圣兽使闯出什么名堂,更别提青龙使了。
“投降吧,青龙使,万一我一不留神,失手杀了……”揭英自鸣得意,突然一阵剧痛传来,感觉自己像是把手伸进了刀山刺床之中,每抬手,每转动,都犹如芒刺在背,利刃穿心。“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雨从云,云从龙。青光剑并不是被你捏碎,而是因粼光而雾化,渗透进繁花千炼的内部,再施以凝练之术。”
“渗透?”揭英满脸的疑惑,咬着牙,“为何我毫无察觉?”忽而相通了问题关键,“不对,你是有意为之。与我缠斗,为的就是等待机会。”揭英自以为胜券在握,被青光剑划开的几道口子他也浑不在意,没想到因此被人钻了空子。只是现如今实在是剧痛难忍,顾不上那么多前因后果,语带不甘地说道:“我认输。”
“承让。”严舒抬手,木质手臂冒着水气,凝成剑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