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2/2）

“一招李代桃僵，既解了长生的燃眉之急，又得了自由。最要紧的，还救了那个妖孽一命。可惜现在不是‘冬期’，谁都没办法找到缝山鬼母。”

“请师祖施舍，施观星定位之术。”

“哼。”禄仙游跳下，走到游冶面前，“你这连环的心思用在修炼上多好。这几天把头发藏好。”

正业殿内，清业听完清元的话，背过身去，沉默不言。

“师傅可是觉得我做错了？”清元心里疑惑。自闻解语上报此事，清元自认当机立断，把握住了时机，这才没有让秘境流落他人之手。“师傅，这可是秘境呐……”

清业亦知其苦心。只是……“你可知道如此一来，三清与却云再无转圜的余地。”

“可事实本就如此。为了面上的功夫错失大好机会，不亦是得不偿失吗？”清元就不明白，本就是一家独大的局面，三清也好，长生也罢，都是龟息休养，静待时机。现如今时机就在眼前，却又不想抓住了。“长生等不得，我们也等不得了。”

清业脸上透露出疲惫，这样的神态本不应属于他这等修为的修者。“你跟我来。”清元既有野心，也是时候让他知道。

“什么？”清元不明所以，在他听来，师傅的语气过于严肃了，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清业并不答话，只是朝殿内深处走去，停在自己的长明灯前。

“这灯……”清元来了正业殿多次，不曾注意过这灯，印象里烛火跳动，火苗红旺得很。现在一见，却是油稀火疏。清元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毫无预兆地，清业吹熄了自己的长明灯。

清元还处在震惊之中，殿内的景象已经随着火光一同去了。清风一阵，如烟荡然，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法阵，似乎撑着这座正业殿。法阵之中，一团混沌，散发的魔气叫人不寒而栗。

“殿内一切，皆是我术法所化。此刻你所见到的，便是三清最大的秘密。”

“师傅，这是……”清元差点颤抖起来，这股强烈的侵蚀感，让他不得不运气抵御，阵中究竟是什么东西，竟有如此魔力。

“有烛便有影，世上没人能逃脱阴阳之数。”

“只要得了秘境，师傅你得道飞升便多了分希望。”清元会错了意，以为清业是在感叹自己时日无多，忙出言宽慰。

“我并不是在担心自己，我说的，是它。”清业指向阵中的魔物。

“这究竟是？”三清中藏着这么一只魔物，自己竟然毫不知情，甚至从未察觉。是师傅刻意隐瞒吗？

“这便是我的影，便是清业之法的影子。”

清元脑中有了猜测，“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师傅的清业之法当世无双，这绝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清元。承认清业之法尚有瑕疵，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是师傅对不起你。”

“不可能的，不是这样的。”清元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最信任的人，带着自己修道的人，说出的事实足以毁掉自己，毁掉整个三清，却是那么轻描淡写，稀松平常的语气。

“当年我悟道清业之法，立誓荡平天下妖孽魔障。每每除去一只妖魔，功法便长进一分。当年我一心除魔卫道，又有此法傍身。时日久了，当世大妖亦闻风丧胆，修者界换来几十年太平，也成就了当时的濯请教。正因为如此，杀戮之祸早已在我心中埋下，我却未能察觉。无妖可除的日子里，我心中愈发烦闷，便创了清元、清乱之法。可惜当时我自视甚高，认为清业一术，天下已无法可比，清元、清乱亦脱胎于此。”

清元听着师傅的话，已分不清是因阵中魔物骇人的威慑而发抖，还是因可怕的事实而颤栗。正因为清元之法脱胎于清业，所以师傅口中术法的威力也好，埋下祸根也好，都一一映照在自己身上。哪怕清元不想承认，事实就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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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入两个妖怪【缝山蛛母】和【业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