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2/2)
“严舒”先是挥了两道,黯淡的星光成了剑痕的模样,术法依然存在。“严舒”知道,妙鄂在其间游走,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抓住的。虽然自己通过时间法则的漏洞回到了初见妙鄂的时候,但眼前的场景已与记忆中不同,自己无法预料往后的发展。时间不多,“严舒”抱着宁枉勿纵的决心,挥出这一剑,“海连天地!”
妙鄂藏身星海之中,也不得不频频躲闪。“严舒”的杀招威力无穷,转眼间星光暗了大半。当她又一次飞身去下一颗由记忆凝成的星团之时,恰恰被剑光与海水击中,连带着这颗裂成两瓣的星团坠了下去。
不知是受了妖光的影响,还是临死前的回光,妙鄂眼前出现朦胧的景象:碎掉的星团笼罩在自己身上,周围不是百尺高的天空,也不是在万仞山——而是,而是偌大的一座石殿。自己也并非正在坠落,而是切实地卧在殿中央的巨大石柱之下。石柱上刻满了文字和难以辨认的咒文,竟还能朝着下方不断流动……恍惚之间,妙鄂的眼前出现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哪怕是吞下那么多的记忆,见过无数张面孔的她,也绝不会错认的一张脸——那是她自己。
那张脸笑着,看见将死的自己,没有丝毫恐惧,或者怜悯。只是凑近说了一句:“你来了。”
然后那个“妙鄂”挥动身后巨大的双翼——竟是两张巨大的书页!“没有这一幕,你也无法参透时间法则。”
万籁俱寂,妙鄂的世界安静了。
时间永远向前,流动不止。这是她领悟的法则,她早都领悟了,却仍被困在这秘境之中。她凭借着这条法则创造出了独一无二的术法,可以呈现他人的记忆,可以将之化为己用。凭着这套术法,她在秘境之中活了下来,并坚信着只要自己能够参透时间法则,逃出生天是早晚的事。可这一相信,就是百年。吃下第一个修者的记忆,然后是第二个的。又过了十年,三个,四个……她记不得了,反而这些被吃掉的记忆,无论何时妙鄂都能让它在掌心跳动着显现出来。
“循环亦是向前。”只是简单的一句,妙鄂的世界安静了。百年来继续的疑惑迎刃而解,百年来继续的能量从身体里喷涌而出。寂无虫咛,则大难至。妙鄂的身体化作满天繁星,与那赤红妖光平分夜色。
原来如此,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怪不得自己苦参多年,毫无进展。“循环亦是向前。”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论似曾相识或是截然不同,都是无法阻挡的前进——哪怕“严舒”回到现在,一次,两次……千次有余,始终会在下一次,得出不同的结果。而所有看似重复循环的努力,都是为了推动时间继续前进。这就是时间法则的真谛,这就是时间法则的……
真谛!
繁星熠熠,妙鄂消失于万仞山,行踪不明。
严舒来不及向“自己”问清来龙去脉,眼前一个人影都寻不见。更诡异的是,先前伤得不能站立的双腿和快被勒断的手都奇迹般地复原了。严舒站在台阶上立而远眺,一片火烧云的赤红光景。他按住异动的青光剑,低声自语:“傅贪生……”
待严舒赶到封印赤珏身躯的洞穴,妖光晃眼,顿觉头昏脑涨无法自持。胸间游动的一点清明正是托了青龙的福,“驱邪。”
心念澄澈,则万邪难侵。青龙的驱邪之光照耀严舒周身,连黄雀儿和绿鹦都受了照顾,从邪恶无比的妖光中清醒过来。“贪生!”
“严舒……”黄雀儿看清来人,气沉丹田护住要害。她手握赤珏碎玉,所受妖光影响于绿鹦更甚。此刻她只得先护住自己和碎玉,伺机夺取魔丹。
“看来赤珏碎玉起作用了,今日魔丹我势在必得。”绿鹦性子冲动,稍稍清醒便迫不及待运起自得的功法,将赤珏碎玉从黄雀儿手中夺了过来。
傅贪生的手脚与身体呈现出怪异的姿势,周围的红色光芒不断流入他的身体中,又从他的身体里迸射出来。除了严舒,似乎没人看见这怪异景象的背后,贪生的周围布满与真气截然不同的气场,并随着妖光反复流动,渐渐荡去贪生体内的真气。这样下去……贪生非死不可。严舒飞身来到两人之中,对黄雀儿道:“先将绿衣女子放一边,你我联手将贪生从妖光中救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