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玑占物(2/2)
执明尴尬地笑了两声,拍着蹇宾的肩膀说道:“爱称,爱称嘛。”
说了几句有的没的,执明拿捏好时机,觉得此时应当说正事了,便遣散随侍,将蹇宾拉至天玑仪的另一端,换上以往少有的正经神情说道:“我有一事相求。”
蹇宾被他这转变吓了一愣,思索一瞬,能让执明如此的便只有一人。执明所求,他也猜到了十之八九。蹇宾挑眉问道,“往生海那人?”
执明没说话,蹇宾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他兀自踱了两步,背对执明道:“我已算过,只是结果,无可奉告。”
执明语气略显急促,“为何?挚友的忙也不肯帮吗?”
蹇宾摇了摇头,“你可听过一句俗语,叫天机不可泄露?”执明冷笑一声,蹇宾见他如此不屑,继而说道,“你要我算什么?他死没死?何时可归?还是算他往世如何,现世如何,转世如何?”
“执明。”蹇宾没有给执明回答的机会,“昔日的人或事已经随着大江洪流远去了,执念,当断则断。”
执明叹了口气,没有理会蹇宾。蹇宾登上天玑台,伸手将执明拉了上来,指着一处小星宿说道,“这点你就不如陵光了。”
执明顺着蹇宾所指望过去,他不懂星象,也看不懂。蹇宾解释道:“朱雀轸宿位移,陵光尽弃悲鸣,红鸾心动。”
执明走后,蹇宾回到天玑殿,摘冠褪衣,沐浴焚香。三盏茶过后,笔墨备好,蹇宾执笔在素纸上写下一句谶语,“慕容未死,执明有劫。”
纸落烛上,灰飞烟灭。蹇宾屈指轻扣桌案,眉心微蹙,眸中神情十分复杂。有时候知晓一切,比一无所知更为痛苦。
战神府一如往常的平静,齐之侃不爱喝酒,上次蹇宾送来的酒水他分毫未动。旁人问起,他便道,喝酒误事。
那装酒的瓶子甚是好看,齐之侃思索良久,将瓶中的酒倒进了府中莲池,又在院中折了几枝长势颇好的桃花插进瓶子,摆在殿内最显眼的地方。剩余的酒气伴着桃香四溢,齐之侃说不上那是什么味道,却觉得无比沁人心脾。
“许久不见那小猫儿了,也不知它回去后如何。”齐之侃走到院子里望着墙头出神,那时它便是趴在这儿偷看他练剑的吧?也不知在它眼里,自己的剑法如何?“小猫儿还未做评价便一走了之了,真不负责。”齐之侃笑着自言自语。
正望着,只见一团白影跃上墙头,齐之侃心头一惊,定神细视,果不其然,白猫还是那只白猫。只是这次,它眸中已并无防备之意,倒像是回家般的跳上自家墙头。
“喵。”叫声虽轻,却透着再次相见的喜悦。
“蹇……小猫儿,可是贪恋我战神府的桃香?怎的又来了?神君可知道?”齐之侃一连串的问了好多问题,蹇宾一个也不想回答,它跳下墙头,径直走向殿内,找了个清爽舒适的地方坐下,默默地舔着爪子上的毛。
齐之侃随后走进来,将桌子上的糕点拿给蹇宾吃,蹇宾最讨厌这些甜腻腻的东西,自然偏头不理,可看到齐之侃锲而不舍的将糕点往他嘴边递,他还是决定给齐之侃一个面子,咬牙吞下一块儿。这一吞不要紧,齐之侃断定蹇宾很喜欢吃这些酸甜可口的小东西,便一块接着一块的喂,直到蹇宾撑得喵喵叫着抗议才住手。
“齐之侃,你这就过分了。”蹇宾侧卧在软垫上,毛绒绒的肚子圆鼓鼓的。
齐之侃以为它累了,揉着它的脑袋哄着,“你要是喜欢,明日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