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全境解放战线②（2/2）

在熊熊火光的映衬下，少女绽开一个狰狞的笑容：“作为初次见面的礼物，我带给你们两个选择——臣服，或者死！”

***

“你们划分地界，拆散家庭。

因为畏惧我们会将你们从高位拉下。

因为我们才是真正的主宰者。

我现在告诉你们，告诉这个世界，

你们应当俯首称臣。

我们的怒火不可阻挡，

我们的意志如钢铁般坚不可摧。

而当我们冲破桎梏，

死亡便如影随形——”

发布会结束的十分钟后，全境解放战线的网站首页更新了一份披露清单。清单上列出了多项仍在官方保密期限内的机密文件，包括先前赛缇娜在演说中提到的海岸线回收计划和争端、援助计划的部分受助人家庭资料以及万众瞩目的塞内卡空难调查报告。报告上清楚地写明了飞机在坠毁前曾向地面发动攻击，而最终的结论也并非告知外界的所谓“空难”。

一时间，媒体轰动。

“这是一项毫无根据的控诉。”

斯卡兰德当局紧急召开了新闻发布会，然而军方高层却并未出席。会上发言人强烈谴责并控告了全境解放战线针对教育部部长范希里·格尔克展开的暗杀行动，而面对军方机密泄露的丑闻，这位官员对台下高高举起的手视而不见。

泽西·奥古斯塔斯和他的援助计划时隔多年再度被推上风口浪尖。援助计划的提出时间过于巧合，而资料显示，奥古斯塔斯的家族产业在这项计划开展后的多年间以一种不易引人注目的速度缓慢买下了几大原住民部族周围的闲置土地。援助计划是否是泽西·奥古斯塔斯为了自己的政坛之路而铺设的一场好戏？他又是否曾在海岸线回收事件中推波助澜？外交大臣宅邸前的黄色警戒线被人撕下，取而代之的是伺机而入的闪光灯、录音笔甚至是微型摄像头。爆炸留下的深坑无法阻止记者们的步伐，而他们的目标——正如袭击发生的那日一样——大门紧锁。

“离开这里吧，阿诺德。”

青年搭在绿植上的手一顿。“现在的首要问题是你的安全，泽西。”他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好让屋外的阳光能够透过缝隙照在植物的嫩叶上。“等这段风头过去，不用你说，我自然要动身离开。”

“去追查星陨石板吗？”他的养父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问。泽西·奥古斯塔斯没有在爆炸中受伤，但正如过去每一次遭受杀身之祸一样，他减少了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频率。

“同时去见那个被称为是先知的女孩。毫无疑问，她也是异能者。”阿诺德纠正他。“目前石板仍旧下落不明，我有义务去确认她的能力是不是受到了相关因素的激发。”他嘴上说得轻巧，然而只有知情者才会明白“见面”二字意味着什么。

泽西·奥古斯塔斯静静地听着，右手食指轻轻搭在唇上无意识地摩挲。哪怕身处家中，他的金发也依旧用发胶固定好，整齐地梳向两侧。阿诺德叹了一口气，在外交大臣对面的位子上坐下。他指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片细长的草叶，纹理清晰，透着鲜活的生命力。“全境解放战线……如果只是一个库萨原住民构成的激进团体，那么光靠武力便可以压制干预，但如果这个激进团体的核心由异能者构成，就必须赶在他们做出更出格的事情之前行动。”

“绝对不能让异能者的存在被搬到明面上——尤其是眼下这个节点。”

那片叶子在他手中逐渐由嫩绿化为枯黄，最后被捻成灰烬落于地面。阿诺德盯着那些在阳光下飞舞的尘屑，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不能继续再把普通人牵扯进来了——哪怕是泽西你也不行。那些记者，”他攥起拳头，这次有更多的藤蔓顺着他腕部的编织手链涌出，简直就像是愤怒的化身，“他们已经把收购土地和援助计划联系了起来。哪怕这种联系是误打误撞的结果，但是有一就有二，海岸线争端背后的事情……”

泽西·奥古斯塔斯打断他：“这部分你可以放心。我会派人盯着的。你只需要去完成你的使命，阿诺德。”

“你必须要为这片腐朽的土地带来新的希望，因为你才是真正的——”

他隐去了话尾的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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