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初次交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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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线的交叉点处，穿着灰色外套的外国青年正从怀中摸出一个笔记本，接着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横举到另一人眼前。

“喂，从刚才起我就想问了。你究竟在看什么，伊戈尔？”

听到同伴如此询问，脑后扎着小辫的青年放下狙击枪。“看到了熟人。”他随口答道，接着在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中再度瞄准，只不过这一次的目标换成了穿着黑色西装的斯卡兰德人，对方紧紧抿着唇，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阿诺德·奥古斯塔斯？搞什么，原来他没死啊。”敲击声骤然停止，与此同时，从伊戈尔脚下传来了吸管在空饮料杯中垂死挣扎的“滋滋”声。他向声源的方向瞥了一眼，只见那个架着眼镜的高中男孩正躲在围栏的阴影中，用一只手费劲地打开汉堡的包装纸。

“啧……所以我讨厌特权。他家的监控摄像头居然走的是特殊加密线路，现在可没时间再搞这个，”男孩这么说着恶狠狠地在汉堡上咬了一口，“……要补刀吗？”

他“善解人意”地留出那么几秒钟的停顿，接着当着伊戈尔的面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差点忘了，伊戈尔你手上的东西可没有那么远的射程！”

“说真的，那个破镜子对你来说真的有用吗？与其凑活戴着低度数的眼镜，还不如彻底丢掉它——啊啊，我知道，我知道！那是老大亲手交给你的。”

屏幕上映出他扭曲的微笑。

“——是说……战友的遗物，对吧。”

“做好你该做的事，艾萨克。”

见青年没有如自己想象中一般勃然大怒，只有高中生年纪的男孩看上去满脸失望。“是是，遵命。”

他说着随手敲下回车，只见一个弹窗出现在了屏幕中央，几秒钟后又自动消失不见。

“滴滴滴滴滴——”

莫语惊讶地听着从侧兜中传来的震动。在他对面，阿诺德已经皱着眉头解锁了屏幕。

就像圆心一样，在场所有人的轨迹都在这一刻驶向了唯一的交点。人们低下头，随即静默。

那是一条群发的信息。内容不多，只有一行蓝色的网址链接。链接的域名莫语很熟悉，只要点进去界面便自动跳转到了反叛军势力下的一个新闻站。

——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待页面彻底加载完毕，盘踞在网页中间的却不再是反叛军的旗帜标志，而是一行随时间流逝不断减少的倒计时。

——24:33:57。

——24:33:56。

——24:33:55……

黑色加粗的数字在纯白的背景映衬下显得格外压抑。

“时间是……明天中午十二点整。”阿诺德先他一步计算出结果。他抬起头，斯卡兰德青年脸上意外地没有什么情绪变化。“看来这就是认领袭击的家伙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条信息发送的目标至少是全国境内。”无视了莫语的视线，议员之子嗤笑一声。“特意把时间定到一天后，看来他们也是野心十足。”

“你知道他们是谁?”莫语眯起眼睛。

“恰恰相反。就像你一样，我对情况一无所知。”阿诺德在屏幕上敲了几个键，站起身走到墙角。在等待电话拨通的间隙里，他补充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什么事情已经在我们没有注意到的角落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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