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柜中人①（1/2）

壁橱……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壁橱？”

莫语瞪大双眼的样子像是极好地娱乐了艾萨克，少年仰起头，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没错！你现在的所在地可是货真价实的‘壁橱’——”他歪头躲过莫语全力挥出的中性笔，记者只觉得身下一歪，接着“嘭”的一下不受控制地向右侧滑去。

“……唔！”

莫语的身子狠狠撞在那个纸箱上，把箱子里的东西撞得七零八落。有什么细长的东西骨碌碌滚了出来，他定睛一看，竟是一根顶端坑坑洼洼的棒球棍。除了这根老旧的球棍之外，他还零零散散发现了其他一些老旧的玩具：像是落灰了的兵人模型，又或是折成两半的玩具火车轨道。一切正如面前这个名为艾萨克·福克斯的少年所说的那样，他被困在了某户人家的壁橱中。

但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莫语回想起触碰墙壁时指间湿润的感觉。以耶莱这种干热的气候条件，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这么一处潮湿的角落几乎是不可能的。再者——他扫过手边端着枪全副武装的兵人，这种收藏向的玩具由于模型背后的战争历史意义，也不太可能会出现在排斥外界的斯卡兰德。

“……这里究竟是哪？”

“喂喂，至少也要听人把话说完吧？”艾萨克小心地抹掉脖子上淡淡的血痕。他先是从容不迫地整理好帽衫的领口，又把衣服的下摆向下拽到盖住腰带。“难得碰上这么奇妙的经历，难道你就不想采访一下我吗？”

他在地面上跺了跺脚，却是毫无征兆地一脚踢向莫语的右手！

啪！

那根并不算尖锐的中性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冽的弧度，撞在墙壁上四分五裂。莫语吃痛捂住手腕，然而不待他爬起身，艾萨克对着他的侧肋又是一记猛踢！

“——都说了让你把话听完！那就给我老老实实照做啊！”

“身为记者，该做的事情难道不是安安静静听我讲吗？！”一脚似乎还不够解气，艾萨克像是踩手机那样接连朝莫语踹去。记者只得护住头部蜷起身体。他所处的位置高度实在是太低了，别说是还手，就连站起身也必须要先突破艾萨克的攻击。

可真是够丢脸的……身为成年人居然被一个中学生按在地上打！

莫语在心中自嘲道。他试图在触手可及的范围内寻找一件趁手的武器，然而眼下最合适的棒球棍却在搏斗中滚到了另一边。

这大概就是游戏中常说的“墙角惨案”？

“身为普通人就给我有个普通人的样子啊？！明明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却还是这么一副傲慢的样子！啊啊啊啊啊！看着就火大！”

艾萨克的情绪已经接近失控边缘。他虽是仍在用力地踢着，然而每一下、每一下瞄准的目标点却逐渐分散。对于施虐者而言，只有一件事会使得他们心中那股凌虐的冲动更加疯狂，那就是被欺凌的家伙一声不吭全部挨了下来，甚至还用那种不服输的眼神瞪向自己——这意味着他实施的暴力没有得到任何的结果，而他想要“教育”的对象非但没有低头屈服，反而更加地高不可攀。

暴力往往伴随着自卑，而为了消除自卑，当事人又会继续付诸以暴力手段。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莫语明白，他可以是一时的弱者，却永远不会彻底成为弱者。

他需要反击。只要双方的地形位置互换，莫语完全有能力把艾萨克按在地上揍。18岁是一道不可逾越的沟壑，身为成年人，他会“亲自教导”艾萨克·福克斯打架并非只有最原始的肢体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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