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薄绿色(2/2)
邪见追在他后面,手忙脚乱地跟着杀生丸的步伐,嘟囔着:“杀生丸少爷,那只野狐狸肯定不会这么早就到与您约定好的地方的。再说了,有谁能有那么大的面子,让您到处找他?”
杀生丸没理邪见。他只是腾空而起,让邪见抓住他的衣角,然后向京都的方向掠去。
在他的身影消失在远方不久,一个有着尖尖狐狸耳、带着狐狸面具的黑发青年突然出现在热田神宫的鸟居上。
“这么多年没见,杀生丸那家伙居然长得比我还高?”他把脸上的面具摘下,就像是丝毫不畏惧这里的神力般坐在了赤红的鸟居之上。
那个青年的容貌十分艳丽而俊美,黑玉般地头发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脸颊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一双琥珀似的狐狸眼轻微地向上挑着,眼角处属于妖的绯红更是给这个人增添了几分妖媚之感。
“不过,他居然看上了一个人类?还是一个巫女?”那个青年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般皱了皱眉。虽然是带着些轻佻感的自言自语,却不难听出他言语里的担忧。
“希望,别再出现像父亲与母亲那样的悲剧啊。”那个青年叹了一口气。
他重新在鸟居上站起身,抻了个懒腰,放出自己身后八条白绒绒的狐狸尾巴。
“不管了,先去与杀生丸打一架再说。”那个青年的眼瞳里开始燃起兴奋的战意。“也不知道那家伙长大之后,还有没有小的时候那么厉害。”
这只狐妖的指尖生出利爪,准备向杀生丸离去的京都方向凌空而去。
这时,他突然察觉到身后有危险的风声,急忙顺着直觉跳开。在他跳来的一瞬间,鸟居像是被人劈了一刀,重重地抖动了一下。鸟居的横木上也留下了一道重重的刀痕。
“哦呀?既然来了,怎么能不打个招呼就走呢?”黑发的狐妖转过头,看到鸟居的另一端,一个有着浅金色短发、茶金色眼瞳的青年正持着一柄太刀,微笑着看着他。
“刀剑付丧神?”那个黑发狐妖的瞳孔缩了缩,有些惊讶。能够让他都感觉到危险的存在,必然不是什么新生的刀剑付丧神。应该是流传已久、赫赫有名的刀剑。他看到那个刀剑付丧神身上的家纹:“源氏……你是……?髭切还是膝丸?”
“哎呀,居然还认识我们兄弟呢?”那个浅金色短发的刀剑付丧神偏了偏头,流露出几分天真无邪的感觉。但是,他手中的太刀却一直保持着随时可以进攻的姿态。“那就向你介绍一下吧。”他边说着,边再次向那个黑发狐妖砍去,偏偏他的嘴上还挂着温和的微笑。“源氏的太刀,髭切。当然,我还有个弟弟啦,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唔……腿丸?”
没想到,在髭切还没有砍到那个黑发狐妖的时候,那个黑发狐妖突然就给他行了个大礼:“髭切叔!”
“诶?”髭切的太刀将将停到了他的身前,刀的锐气把那个狐妖肩膀处的织锦割破。
“髭切叔叔,”那个狐妖换了一副谄媚的表情,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脸。“我曾听家父说起过您。从小我就憧憬您英俊潇洒聪明睿智,威武不凡霸气侧漏。您看,小侄一直这么崇拜您,这次您就饶过小侄刚刚那些、对这个神宫无意间的失礼之处吧。”
虽然这个狐妖一副小辈向长辈讨饶的表情,但是髭切只是把快要落在他头上的太刀收回到自己身前,并没有收回到自己身侧的刀鞘里。“你父亲是……?”
“家父玉藻前,曾与您在旧时相识。”那个狐妖身后的八条尾巴就像狗尾巴那样轻轻地摆着,使人看了就不自觉地会降低警惕。“小侄名为羽衣。听家父说,您在我小的时候还抱过我呢。”他的音调变成了委屈,就像是在控诉一个负心人。
“嗯……我是不太记得了。”髭切想了想,不太记得自己是不是认识一个名为玉藻前的狐妖。“狐狸切?”他一边有些犹豫地辨认着眼前那个装乖巧的黑发狐妖,一边叫喊着他以为已经赶到他身后的膝丸。
可是身后没人应声。
“肘丸?腿丸?肚子丸?”髭切以为是自己叫的名字不对,于是又换了几个他觉得像是弟弟名字的称呼。
可是依然没人回应。
“?”髭切回头瞟了一眼,居然发现膝丸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神宫的门槛边,躲在大门后有些鬼鬼祟祟地向神宫的大殿里探视。
“弟弟?”髭切想了想,觉得比起这个狐妖,还是弟弟比较重要。于是他从鸟居上跳下去,跑到了膝丸的身后,拍了一下膝丸的肩膀。“看什么呢?”
膝丸被髭切的动作惊了一下,头上薄绿色的短发被惊地竖起了几根。“兄长?!”他看向自己身后的髭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又转身观察神宫中正在祈福的人。“你看……那是不是玲?”
“玲?”髭切先是瞄了一眼殿中的那个人,然后回头瞟了一下鸟居上方。果然,那个狐妖趁机跑掉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那是谁?”
“是我们曾经答应晴明公要照顾的小女孩啊!当时和我们的关系还不错,后来不知怎么就失踪了的那个!”膝丸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真是的,兄长大人越来越迷糊了,如果是玲的话,是不是能帮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