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2/2）

其中四朵已盛开。

第五朵花，也在一道灵力注入下颤颤欲开。

“你总是这副模样，”黑衣青年狠狠道，“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哦？”仙人仍是漫不经心的模样，玉令上的花苞欲开，从中散出阵阵奇香。

“什么都入不了你的眼，什么都无甚意思，”黑衣青年冷笑，“那你当初为何赐我灵根，赠我道泉？”

“心情好，”仙人笑道，“便宜你了。”

黑衣青年脸色变了变，随后反应过来，嗤笑：“便宜我？驭龙真仙肆游天地，怎的单单就来便宜我，还便宜了这么多次？”

仙人不再笑，转头看他：“那你觉得是什么？”

黑衣青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心中念了几千年的仙人：“你爱我！你怎么可能不爱我！若不爱我，为何赐我一届凡人灵根；若不爱我，为何赠我万道潭水；若不爱我，为何救我于问天山底；若不爱我，为何待我转世，又引我泡那万道潭水？驭龙仙啊驭龙仙，你自诩逍遥无羁、潇洒不拘，又为何总是出现在我身边？我不信这天地之大，能用‘巧合’两字掩盖！”

黑衣青年的眼中有灼热的光芒：“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你爱我！？”

他上前一步，继续道：“你就是爱我！”

仙人看他，点了点头：“我是爱你。”

黑衣青年一愣，随后整张脸红了起来，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忽然手足无措起来：“我……我也……我也……”

“但我也爱花、爱树、爱山、爱水……”仙人继续道，“我爱风吹稻香，也爱昙花夜放；我爱高山流水，也爱小桥人家；我爱人间烟火，也爱仙家清冷；我爱风、爱雨、爱云、爱光……世间万物，皆吾所爱。”

“与爱你之事，”仙人道，“无甚区别。”

黑衣青年脸色一白：“我不信！”

随后冷笑：“你又耍我。”

“一、二、三、四。”指着那道如梦玉令，黑衣青年注视着仙人，“只能用九次的玄天器，你在我身上已经用了四次，也不嫌浪费？”

“浪费什么？”仙人笑着，一指点去，“用在一位仙帝身上，也算物尽其用了。”

“你……”黑衣青年惊呼出声，随后在那一指之力下昏昏睡去，不省人事。

他的额心，渐渐出现一道丹朱红印。驭龙仙抚摸红印，从中缓缓抽出一根红线，绑在了如梦玉令上。

翡色的玉令与丹红长线同时放出光芒，如梦似幻。

过了半晌，红线慢慢消失，翡色玉令也敛了灵光。

“遥”字周围的第五朵玉花，已然绽放。

黑衣青年昏倒在地，呼吸逐渐变得平和，像是在做一场好梦。

“如梦如梦……”仙人守在一旁，一双笑眼弯弯如月，“睡一觉就好了。”

然后从青年身上取出那把中旬十二月，收进了屋子里。

……

吴缺醒来时，人躺在外门的地上，一旁蹲着个褐衣杂役。

黑衣青年皱眉，到底还是晕倒了，伤没好彻底，就不该逞强出来。

旁边蹲着的褐衣青年他有些印象，是他灵根碎裂、改名换貌时在外门同住的杂役。

这人木讷少言，除了干活便回屋睡觉，几年来两人几乎没有交集，所以吴缺对他基本没什么印象。

管他做什么，吴缺摇摇头，拿回中旬十二月才是要紧事。

那可是他最珍贵的法器，自然一醒来就赶紧过来取走。

自己也是愚笨，怎么会将中旬十二月落在外门，害得他伤势未好就匆匆敢来，生怕丢了。

不对，这儿是问天派，上品法器如此珍贵，一查便知去处，他担心什么？

果然是傻了，吴缺叹气，和那木讷的杂役住久了，自己都变得愚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