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2/2）

顾柯一直在想这件事情，若是黎元闻起来，该如何解释？

这马儿乃是御赐，是顾长安一手养大的，日后若是可以，还能够跟着顾长安上战场。

战场上，自己的马儿一定要和自己心意相通，才能事半功倍，所以他才把这马儿给了顾长安从小养着，现在出了这样的情况，打也不是杀也不是，如何对得起皇恩如何对得起黎佳？

这可真是难题一道。

别说是顾长安为难了，就连顾柯也觉得万分无奈，若是在战场上遇到这种事情，不管怎么处理，只要战事胜利了回来总能够以功抵过，如今没有战事，又是两个都没办法直接得罪的人。

“你还去学院吗？”顾柯思来想去，只能问出这么个问题。

“小九儿都这样了，我自然不会去学院，对了，也该派个人去通知老师，不然的话老师会生气的。”

顾长安是整个学堂里面最受夫子喜欢的，他为人勤恳，天还没亮就起来练武，随后就开始读书，晚上也要学个很久，算得上是最勤奋的一个，自然受的夫子欢喜。

“恩，也该派人去，你找个小厮骑着这匹马儿去，带上我的亲笔书信，这一路上，不要走宽敞大道，就找一些阡陌小路，怎么陡峭怎么走，算是给它的惩罚。”

顾长安顿了顿，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他双手抱拳答：“是。”

马儿被一个常随骑走了，是一个经常在顾长安身边混的，不然上马都是个困难的事情。

汗血宝马生性高傲，不愿意轻易让人骑，那人驯服了好久，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哭丧着眉头，直到顾柯说会好好照顾他一家老小，并且给了一大笔钱让他赎身，如果能够平安归来，就变成普通百姓，从贱籍除名归为良民。

顾长安小心翼翼的走回了黎佳的床边，心中懊恼不已，早知道今早上应该更早的起床，趁着她没醒过来，甚至是父母都没醒过来的时候就直接离开。

这样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只不过，世上唯一没有的药就是后悔药，所以顾长安现在不管怎么后悔都没用了。

顾长安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着黎佳的额头，细碎的碎发落在额前，一张安静的睡颜，有一种静世安好的感慨，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秀气的鼻梁，“你啊你啊——让你好好休息，结果没想到你这么调皮居然醒的这般早，还要送我，现在好了，我不用去了，开心了吧？”

无奈的宠溺的所有的情感都混在这句话里，顾长安心里搅作一团，情绪翻涌不知道该如何。

屋子里只有这两个人，就如同深夜里只有两个人一样寂静。

顾长安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那样的明亮温暖，在这秋日里，今日的天气算得上是秋高气爽，适合出去赏花。

顾长安回头过来看着黎佳，看着她原本樱色的唇瓣此刻惨白的，忍不住去梳妆台前去了一盒唇脂，他不会给女儿家用这些东西，他用手轻轻勾了一些，伸手抹在了黎佳的唇上，一点一点的摩挲，用粗糙的手指勾勒黎佳的唇形，似乎是觉得不好看，他又轻轻地用干净的手指擦掉了。

黎佳似乎感觉到一丝不舒服，眉头偶尔蹙起来，这时候顾长安就停下手，等到她眉头舒展开才再次着色，直到黎佳的唇被顾长安用手搓红了——

“嗯——”黎佳嘤咛一声，她的双眼紧闭，但是那眼球在眼皮下面转个不停，顾长安忍不住站起来，他焦急的伸手摸了摸黎佳的额头，手底一片冰凉。

“小九儿，你还好吗？”顾长安忍不住伸手握住了黎佳的双臂，虽然安太医说了没什么大碍，但是黎佳一直闭着眼睛，而且额头冒出冷汗，怕不是有什么隐疾安太医没有说出口。

顾长安又伸手去摸了摸黎佳的手脚，手脚也一片冰凉，顾长安赶紧站起来冲出去，大声喊：“木桃，浮萍！”

木桃和浮萍两个人正在洗果子，打算等黎佳醒过来了，让她吃一口，让嘴里有些味道，结果没想到听到顾长安这般焦急的呼喊，两个人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跑了过去，木桃没有拎起自己的裙摆，反倒还摔了一跤。

浮萍回头看了一眼木桃，木桃摆摆手：“快去看看姑娘。”

浮萍咬咬唇跑了过去，站定了之后，问：“怎么了？”

顾长安语无伦次，他担心黎佳，指了指里面，“她突然手脚冰凉，额头冒着冷汗，小九平时有这种情况吗？”

浮萍听了咬咬唇认真的思考，突然问了一句：“今日是十六对吗？”她脑海中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但是不敢确定。

“对，昨日中秋啊——”顾长安可不想听浮萍打什么哑谜，“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浮萍脸上一红，她跺了跺脚，“哎呀，哥儿姑娘没事，我这就去取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