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采莲女×伪穷苦长工(2/2)
季明月胡乱点了头,后知后觉,大哥又到这里来干什么?
季相公已经被刘大娘热情地请进了院子里,终于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心上人,登时脸红心跳,口中讷讷道:“舒姑娘,小生、小生是来替家母致歉的,之前唐突了姑娘,望姑娘勿怪。”
舒淡揪了下眉心,心道你也知道唐突了,怎么还要来?
季明月这才反应过来,心下不满,可她不敢在季相公面前造次,只能狠狠瞪了舒淡一眼。
被瞪的舒淡十分淡定,抬抬下巴:“坐吧。”
三人坐在石桌边面面相觑,刘大娘特地从自己家抓了盘花生瓜子出来,一边殷勤地和季相公搭话,一边还不断地以眼神示意舒淡说几句,可惜舒淡不为所动,只是自顾自喝水。
季明月在心里轻嗤,不过是个采莲的农妇,也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舒淡冷淡地垂眸,刘大娘这人委实热心过头了,她念着大家都是邻居,好好相处总比交恶强,可事到如今她真是不想再搭理了。
她看看天边的日头,已近午时,嬴且应当快过来了。
心里刚起了念头,院门便被推开,嬴且大步迈了进来,一眼便瞧见往常只有舒淡一个的石桌边今日坐满了人,他微不可见地眯了眯眼,乌黑的眼眸掠过一丝金光。
“嬴哥哥!”甫一看见心上人,季明月顾不得大哥就在旁边,兴奋地叫起来。
季相公回头一看,认出是自家长工,微微生出些惶恐,难道母亲又知道他来找舒姑娘,所以使人来喊他回府?他向来是两耳不听窗外事,也不知道自家生意受损,已经辞退了一批长工,这会顿时心虚到不敢抬头。
嬴且瞥了一眼,发现是前主家的两位公子小姐,没什么兴趣,只抬了抬手,向舒淡道:“你要的槐叶冷面,进屋吃吧。”
这话一出,院中其他几人的视线便都集中在了舒淡身上,季明月眼中妒火渐燃,季相公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刘大娘则是生出些许埋怨——小舒怎么回事?怎么能让季家公子撞上这粗人?
季相公不可置信之后脸色瞬时转为苍白,舒姑娘竟与他家长工有了首尾,简直、简直是不守妇道、不知羞耻!愤怒又不甘,季相公脸色已近扭曲,想起自己还曾为舒姑娘作过一首赞美她品行的诗,现在看来他简直是瞎了眼。
臆想的女神被一个自己看不起的粗人染指,季相公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端起少爷的架子便训斥道:“阿且你怎能在做工时候做别的事?我家待下人宽厚,但也不是白给工钱的!”
嬴且惊讶地看向他,印象中这位秀才少爷受季夫人压制多年,性子怯弱少言,何时竟有这种季夫人找茬扣钱时的风范了?
他还没说话,舒淡先不乐意了:“季公子慎言,嬴且现在是我的护卫,可不是你季家的长工,可以任你颐指气使。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季公子有何身份来管教我的护卫?”
嬴且早知她伶牙俐齿,没道理也能掰扯出一通道理来,可这意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竟然说他是狗吗?
看来小仙女又日常想被打了。
“季公子,我已经向季老爷辞工了,现在正受雇于舒姑娘,做她的护卫。”他简略解释了一句,转身入了舒淡的屋子,将食盒里的槐叶冷面摆桌上,扬声叫舒淡吃饭。
季相公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眼神定在舒淡身上,幽怨不甘,倒不敢再说什么。季明月则压根没注意到自家大哥不对劲的脸色,只凑到嬴且身边,叽叽喳喳道:“嬴哥哥,你回我家继续做长工好不好?我叫我爹给你涨工钱,你就不用给她做护卫了!嬴哥哥……”
嬴且充耳不闻,态度冷淡而疏远:“请不要挡路,多谢。”
舒淡扑哧一声笑出来,故意嗲声道:“嬴哥哥,我脚痛,快点过来扶我!”
她话音刚落,对面的季相公蹭的起身,扔下一句“不知廉耻”,气冲冲出了门,把季明月都忘在了脑后。
季明月脸色一白,以为季相公说的是她,又因嬴且态度冷淡,只觉得院里其他人格外碍眼,说不定都在心里偷偷笑话她。到底是小姑娘脸皮薄,咬咬唇,狠狠剜了舒淡一眼,跟着季相公走了。
刘大娘不知什么时候避走了,院里只剩下嬴且和舒淡,舒淡突然道:“哎,刚刚他是不是喊你‘阿且’来着?阿且,阿且,听着怎么像打喷嚏啊?”
嬴且不想和她说话,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