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小帝姬×海上黑鲤鱼(2/2)
好在行到日落时分,老龟终于安全靠了岸,将她小心放下,又殷殷嘱托道:“殿下办完了事就快些回去吧,这个世界诡异得很,灵气稀薄,不适合您久居。”
舒淡感叹,这老龟倒是热心肠,虽然絮絮叨叨的看着不太靠谱,但却是个好龟。感念他捎一程的恩情,舒淡十分真诚道:“多谢您,您一定可以成神的。”
话音刚落,老龟身上突然爆发出一束白光,那白光散去,老龟像是重获新生,龟壳都干净靓丽了些。他神情有些怔怔,半晌才喜极而泣道:“多谢殿下助我化劫。”
原来他突破的契机就在于此,从前他不慎将取经的和尚甩下了背,功德尽消,只有再驮一次,并获得诚心感谢才能重新获取功德。可惜他自那以后不敢再随意驮人,白白浪费了百年时间却不得其法。
舒淡也愣在原地,听老龟解释了前后因果,她面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看着老龟欣然离去的身影,她想起了从前特意回避的记忆——关于她和嬴且、流战和夷山莲姬的。
流战心悦莲姬,莲姬倾慕嬴且,嬴且不喜风月,对任何一个仙姬都是不假辞色,除了北海帝姬舒淡。舒淡其实是认识莲姬的,那是一个如莲花一般的姑娘,低头时不甚娇羞,她惯常以这副面貌示弱于人,每每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偏偏在嬴且和舒淡身上栽了大跟头。
那是天帝举办天庭宴的时候,北海帝君和龙神嬴且已经交恶,两人见了面都要哼上一声,然后同时转过脸,坚决不和对方说上一句话。舒淡夹在中间十分淡定,一边给父君夹菜,一边还能和嬴且说上两句。
嬴且那时候就是个热血少年,脑子里除了到处打架基本想不到别的,当着北海帝君的面还问舒淡:“上回你说的与我比试一场还算不算数?”
帝君立马竖起耳朵,就听女儿道:“当然算,要不待会我们就先走?宴上也没什么意思。”
帝君心中警铃大作,咳了两声以作警告,舒淡转头轻而易举地安抚了他
:“父君您先在这等我,您放心,我肯定把他打一顿给您出气!”
不等帝君说话,舒淡朝着旁边勾了勾手指,嬴且便乖乖跟着走了,走出殿外就立马嘲笑道:“小丫头口气不小,还把我打一顿,要不是我敬着你父君,你父君都不一定能打得过我。”
舒淡斜他一眼,作势转身要回殿:“我这就去告诉我父君……”
“哎哎你等等,这不是我们俩的事吗,告诉他干嘛。”嬴且气势便弱了些,好不容易不用顶着北海帝君要吃人的视线,他可不想再回去了。
两人在天界转了一圈,找了个没人的僻静地儿坐了下来,嬴且好像后知后觉,觉得自己以大欺小,以强欺弱,犹豫问舒淡道:“你真要跟我比试?我怕我把你打哭。”
舒淡乐了:“你真要打我呀?不会让一让我么?”
“都说是比试了,比试怎么能让?”嬴且皱着眉义正辞严,“你怎么一点都不懂比试之道?”
舒淡正要说话,僻静地儿突然热闹起来,不远处廊柱旁有一对神君仙姬在拉拉扯扯,那神君一手撑在廊柱上,侧身正好将仙姬挡住了。神君话音有几分气急败坏:“你、你昨日并不是这般与我说的!”
仙姬的声音娇柔许多,还隐隐带了些慌乱,听着便引人怜惜:“流战你别这样,我昨日是一时失言,你别往心里去……对、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舒淡天然爱看热闹,也不理会旁边的嬴且了,偷偷在一旁看得起劲。她认识流战,两个人在青华帝君座下进学,流战是个十足好学生,课程门门第一,也有几位仙姬芳心暗许。她就是想瞧瞧被挡着的是哪位仙姬,竟然能让流战死心塌地。
嬴且看着她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明明是出来约架的,怎么变成一起偷窥了?作为一个热血少年,他十分有正义感,并不屑于做这等偷听之事,因此他扯着舒淡的后领,将人拎起来道:“我们换个地方。”
舒淡身量娇小,脚下悬空时一惊,低低喊出了声,引得那边两个人看过来。流战一脸冷漠,眼睛里似有凶光,好似要做了发现秘密的人;仙姬则像受惊的小鹿,眼睛水濛濛的,面上泛着薄红,声音轻颤道:“不好意思,惊扰了二位。”
舒淡摆摆手体贴得很:“没事没事,是我惊扰你们了。你们继续,有什么话要说开才好。”
仙姬脸一白,弱声弱气的:“你误会了,我们并非……”不等她说完,流战抓住她的手臂,神情急惶道:“莲姬是我错了,你别恼,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不好吗?”
两个人又是一番拉扯,舒淡都看出来这就是一出流水有情、落花却无意的戏码,嬴且不耐烦看这种戏,很是嫌弃道:“不就是你们以前是那关系,然后现在一个痴心、一个变心了呗,纠纠缠缠的有什么意思,直接一刀两断行不行?”
舒淡眼瞅着那位叫莲姬的仙姬脸色越发白了,眼眸里水光潋滟,神情楚楚可怜,低下了头。流战恼羞成怒:“关你们什么事?!”
嬴且嗤笑一声,脚下微动,提着舒淡的后领就走远了,边走边小声跟她咬耳朵:“你看那个傻子,活该被那个叫莲姬的耍得团团转。”
他使了个法术,使得拎着舒淡时,她也不会有什么不适。舒淡偏头瞥他一眼,忽然发现自己离他的脸挺近,鬼使神差的,她凑上去亲了一口。
下一瞬,嬴且脸色爆红,一只手猛地把她拎远,结结巴巴道:“你、你干嘛呢?”他就知道,这个小丫头果然不是为了比试!简直、简直有伤风化!不知廉耻!呃,也不算不知廉耻,就亲了一下而已……
舒淡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双手猛地捂住了脸,不敢看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会鬼迷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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