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零章 口口（2/2）

兰轩食指压在唇上，示意高凌先不要说话。

过了一会儿，穆千星才抬起头，满脸惧色，他原先大约是在吃冰糖葫芦之类，嘴角还留着些许糖渣子，这么一撞，兰轩胸前衣服上也有，阳光一照，亮晶晶的，软软说道：“阿轩，福记死人了。”

兰轩伸手抹掉他嘴角的糖渣子，又看向剩下三人，黄潜说道：“过去看看。”

……

死者是大理寺卿李复。同是被利刃割下脑袋，身着朝服，血早就停止流动，身边不远处落有一颗头，面容早已被划得全非，看不出全貌。着实令人可怖。前二次均是在家门口，只是这次，凶手不知为何如此高调将朝廷命官弃尸闹市。

她四人本想上前仔细观察，却过来一队司狱司的捕快，井然有序地隔开百姓，控制现场，并将尸体抬走。领头的女人有些年轻，朗声道：“大家莫要惊慌，我们司狱司定能早日查清凶手，还大家一个宁日。在此之前，还望大家能配合我们司狱司，将目击过程详细说清。”她仔细安排人手，负责各式工作，随即径直走到兰轩面前，对着缩在兰轩身边的穆千星道：“这位小公子，据说你也是目击人之一，还望随我去司狱司走一趟，录个口供。”

穆千星如今跟个蔫菜儿一般，拽着兰轩胳膊不撒手，“我不去！不去！阿轩，不去！”

兰轩安抚地拍拍他，说道：“这位大人，我是鸿胪寺柳兰轩，我朋友被吓到了，估计你问也问不出来，不如这样，等回去之后我详细问他，再将经过书写呈交给你，如何？”

“不行，凡事须按规定来，这位小公子若是胡说，我们又该如何判断？或者你二人随我去司狱司一趟。司狱司秉公办案，你们不必担心。”

“这位大人，你总该因势利导吧，他如今害怕成这个模样，便是你问，也问不出究竟，还要顾着他，更何况现场也不止他一个人，还缺他一个人的口供不成？”

“这是办案的规矩，我也没办法改变。还请柳大人同我走一趟。”

“你怎么这样？看不见他已经怕的要死么！要是……”

黄潜见她们这边久持不下，打断道：“想必这位是右司乔睿乔大人了。”

“是。”

“我乃工部侍郎黄潜，话说回来，我同令尊乔淮乔将军还有些交情。原想去拜见，却总是没空。令尊近日可好？”

“原是家母口中的黄姨。家母一切都好。”

“我们原想出来喝茶，这位小公子坐不住，便想着出去找些小吃食，刚刚出茶馆，便听得前面人群议论纷纷，也便挤进去瞧个热闹，可谁知竟发生了如此惨案。唉。他们这些小公子，本就有些胆小，什么还来不及瞧仔细，但是看到尸首分离，就已经快被吓的魂魄分散。我们几人见他如此害怕，刚一过来观察现场，你们司狱司的便赶来控场，严格说起来，确系百姓福音啊。”

“既然小公子什么都未看清，也不便多打扰。黄姨，乔睿还有事忙，便先告辞。”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