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行，满足你。”高楼不疑有他，“我们得到消息，沈家林十号晚上会在海滨别墅办私人party，很多道上混得都会去。”

“然后呢，全抓了？”

“哪儿那么容易，”高楼摆摆手，“能抓到沈家林就谢天谢地了。你知道警方光盯合靖就盯了多少年？”

“十几年了，你提过一次。”程嘉说。

“……”高楼比出五个手指头，想想觉得不对，就又收了回去，说，“整整十五年啊！两代人，两代人都耗在沈家这对兄弟上头了。”

程嘉沉默地看着窗外，过了半晌才低声说：“我相信……很快就会结束了。”

*

沈覆脸上被烫出了一片水泡，光是吸入的偏冷的空气就仿佛能扯裂喉咙一般，继而又将痛感引入肺部。

何开扔了电击枪，眼睛盯着手中的针筒，将里面的液体推出来了点儿。

“啧啧，真想看看你毒瘾发作时的样子。看看你是不是还会像现在这样沉默地像个死人。”

他拿着针筒在沈覆身上比划着：“你说——从哪里注射比较好呢？我没碰过这种东西……你比较有经验，你平时都是怎么玩的呀？很多人一起群嗨吗？”

沈覆眼周发红，也许是被水烫的，面上表情也显得可怜兮兮。

何开想了一会儿说：“要不，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一只手按住沈覆的侧脸，另一只手将针头精准地扎入了他的颈部静脉，按下针管推头：“你放心，我没有什么血液疾病，每年都做身体检查的。”

然而何开并没有看到他预想中的场景。

沈覆原本失焦的双眼突然凌厉起来。

何开只觉得眼前一道影子闪过，正脸就直直挨了一拳，针筒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沈覆挣脱了手铐，伸手飞快捡起地上的电击枪按在何开的胸口。

电流经过人体皮肤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

这下轮到何开眼前发黑了。

他忍受着身体不受控制的轻微抽搐怒道：“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挣开手铐是吗？”沈覆晃了晃自己的双手——那只脱离了手铐的手的拇指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内弯折着。

“我明明把毒品注**去了！”

沈覆一边在他身上搜着脚铐的钥匙，一边说：“多亏你把那个东西保留下来了。毒品？谁告诉你那是毒品？”他的声音因为喉咙的烫伤而变得无比沙哑。

何开的脸刷一下变得煞白：“你什么意思？”

沈覆拿钥匙解开了脚铐，支起身扶着墙壁开始找自己的东西：“你连葡萄糖和毒品都分不清吗？”

何开的思维瞬间紊乱。

放在浴缸中的喷头还在哗哗往外冲水，盖住了他沉重的喘息声。

沈覆在小卧室里转了一圈，找到了自己的枪，走回卫生间时不小心看见了镜子里自己现在的样子——浑身湿透，被烫伤的皮肤红肿而散布着大小不一的水泡，可怕而令人作呕。

这样想着，沈覆顿时觉得一阵反胃。他偏过头不再看镜子，缓了好一会儿才朝何开走去。

何开身体素质不行，被电了一下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沈覆拿枪指着他问：“还有后手吗？”

何开神情愤愤，并不说话。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觉得你可笑了吗？”沈覆目光渐冷，“何开，告诉你，我不是蚂蚁，你也不是什么狮子。杀人的时候要干净利索，别给对手机会。懂了吗？”

他按开枪的保险，食指抵在扳机上，缓缓扣下。

*

程嘉说不参与行动也仅限于说说而已。

十号晚八点半，由于伤势未愈，他费了些力气打晕了一个保镖，换上对方穿着的随处可见的黑色大衣，带上墨镜伪装好后，潜入了沈家林的海滨别墅。

警方抓捕队还没开始行动。

他们的计划是九点清空白石西路，九点半包围海滨区，让沈家林及其党羽插翅难逃。

他在庭院里有模有样地晃荡了一圈，没看见沈家林，便换了个方向，朝别墅大门走去。

别墅构造并不复杂。中央大厅连接着两条相对的走道，走道又连通着数个房间。

他边走边想，少爷回来也许就是为了这一天。他现在肯定藏在哪个角落，等着给沈家林致命一击吧。

他轻轻笑了一下，像是他会干出来的事。

但是不行，他敛了笑容，你不能动手，沈覆。

探查完一楼大厅，他靠墙向左边的走道走去，思绪还挂在不知道在哪儿的沈覆身上。

然后他的脚就踢到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掉在角落里，灰扑扑的，沾了好些灰尘。

虽然它本来的颜色也不明艳。

那是一顶鸭舌帽。

程嘉还知道，它应该是情侣款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