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我又没说不杀他，”何开觉得这人真是无趣，“留下来玩一玩而已，你放心。”
他想，等过了今晚，这世上哪还会再有什么狗屁沈爷。
“对了，”他又指了指黑衣人手中的电击枪，“把那东西借给我玩会儿，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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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盆冷水猛地泼在沈覆脸上。
沈覆的肩膀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眼皮下的眼珠轻微地滚动，慢慢睁开双眼。
脑后被电击的痛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下的神经末梢。
他皱了皱眉，面色有些发青，嘴唇更是褪尽了血色。
围巾和外套不知道被扔在了哪里，他上身只剩下一件薄衬衫，沾了水之后紧紧地贴在身上。
他背靠着浴缸，尝试着挪动了下胳膊，发现双手被手铐反扣在背后，双脚赤裸，脚腕也同样扣着脚铐。
可移动范围很小。他想。
何开拉了张椅子坐在沈覆对面，装过冷水的盆子被扔在自己脚边。
他俯**，伸手钳制着沈覆地下巴，垂下眼冷漠地看着他：“沈覆你知道吗，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在想着今天这一刻了。”
他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比划着：“你坐在沈总对面，所有人都对你毕恭毕敬，叫你‘沈少爷’。”他捏着沈覆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同样是被利用，凭什么你就可以做出那副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样子，而我，为了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知道在脸上动了多少刀，抛弃了过去的一切，卑躬屈膝忍辱负重，不过换来今天被他稍稍看重那么一点……”
沈覆白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冷笑。
“你笑什么。”何开咬着牙问他。
沈覆索性把眼睛给闭上了。
何开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将他的头重重抵在墙上，神色疯狂：“我问你你笑什么！”
沈覆半边脸贴在冰凉的瓷砖上，心想，卑躬屈膝？忍辱负重？我像狗一样舔沈家林鞋底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他微咳了一声，说：“可笑，我就笑了呗。”
何开扬起右手狠狠给了他一拳：“很好笑是吗？”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脚踹在沈覆的脚踝上。
何开手指上不知道戴了什么东西，可能是戒指一类的。那一拳挥过沈覆的太阳穴，硬物摩擦着颧骨，脸上顿时涌出一阵灼烧般的痛感。而这一脚刚好踹在钢质的脚铐上，圆环内侧磕在脚腕突出来的外踝尖，仿佛一根钢针穿透了骨骼。
沈覆微微皱眉，下意识地缩了下脚。
何开见了，反而变本加厉起来，他揪起沈覆的衣领将他拖到地上，抬脚一下又一下踹着他的身体。
何开穿的短靴带了点跟，在沈覆的衬衫上留下几个脏兮兮的脚印，鞋底支棱的花纹如同钝刀将五脏六腑慢慢剥离又绞在一起。
沈覆的脸贴在地上，卫生间的地面湿漉漉的。他的脊背弓着，身体像是怕冷一般微微颤抖着。
何开停下了动作，喘着气问：“你怎么这么安静啊沈覆，说点什么。或者求求我，也许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沈覆将身子一点一点侧了过去，斜躺在地上，双腿向腹部靠拢。他难过得咳嗽了几声，刘海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何开蹲**看他，双手手肘支在膝盖上，拿手背拍了拍他的脸问：“你怎么不哭呢。痛不痛啊？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呢。”
他忽然猛地一拍手：“啊，我知道了！一定是还不痛吧。你这么厉害，这点不过是小意思而已，对吧。”
沈覆看他越靠越近，抬起被铐住的双脚就向他身上踢去。
何开冷不防被踢到在地，背部撞上了后面的椅子，卫生间里发出哐一声巨响。他的一只手正好按在摆在地上的盆子边缘，翻倒的盆子在沾水的地面一滑，他整个人狼狈地向后栽去。
“沈覆！”他怒喊一声，刚坐起身，对方就用肩膀又一下撞在他的侧脸。
沈覆上半身压在何开身上，手肘顶着他的腹部，双眼透过湿透了的刘海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何开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的右手慢慢伸向裤子口袋，摸出了电击枪照着沈覆的耳后用力一锤。
沈覆身体一僵，一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何开剧烈地喘息着，掐着沈覆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何开吗！我告诉你，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沈覆不说话，睁着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何开。他的眼睛轮廓偏圆，眼白又比较少，认真盯着人看的时候显得格外诡异。
“怎么，你不相信？”何开觉得自己仿佛被这样的眼神看透了一般，他恼怒地松开手，用鞋底踩着沈覆的脖子，看着他因为窒息而微微扬起的下巴和颈部突起的青筋，顿时产生一种报复的快感，“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要用刀、用火毁了我的脸，现在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像蚂蚁一样地挣扎——”
他拽出搁在浴缸里的淋浴喷头，把控制水温的开关拧到最高的刻度，将喷水模式调成柱状，低头看着沈覆说：“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
他将淋浴喷头粗暴地一扯，手腕转了个方向，高温水流猛地冲击在沈覆的脸上，苍白的皮肤没过几秒便成片地泛起了红色。
沈覆反射性地侧头躲避。何开却突然变得不耐烦起来，脚尖按着他的下巴，将喷头直接抵在了他的嘴前。
沈覆呛了一口水，但越咳嗽水越是向喉咙里灌，滚烫的水进入胃里，从舌尖到喉管仿佛麻木般失去了所有感觉，口腔里积满的水从嘴角向外涌出，顺着脸颊流到耳朵里。
何开将喷头扔回浴缸，掐着沈覆通红的皮肤说：“现在呢！觉得怎么样，后悔了吗？沈覆，你压根就不该回来！等沈总……等沈总杀了沈家林，夺回合靖，留你一命也不是问题。”
他站到边上，手中多了一只针管。
“听说你有毒瘾，是不是真的？”何开晃了晃针管里的液体，将它伸到沈覆眼前，“你还记得这个吗？这是你当初按在我身上的，我现在原封不动地还给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