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桃花因缘(2/2)
话音落时他已立于扶月身侧,俨然是陆既明的打扮,银线纠缠化为刀刃森森,一头银发正渐次染黑。
他迎上扶月惊愕惘然的目光,手按长刀:“正如这般。”
“不要……”
良久却见她低垂螓首,低声自滑落的乌发间传来:“不要……做这种事。”
她仿佛热泉忽然间冷寂了下来,仍垂着头,一手却胡乱把络子按回箱中。
又搞坏了。银光飘摇流散,白夜变回灰衣黑袍。听皎兮说得:“我是定远侯府的侧室,你明白吗,白夜。我是侯爷的人。”她顿了很久,“我只是想……知道一点。一点点而已。他现今如何了——”
“我明白。”白夜打断她,“我替你找到他。”说罢便化了鸟身,回头拿绿豆小眼看了女人一眼,振翅而去。
他甫一出府便换了人身,随便把鸟揣进衣服。长安城檐角层叠,脊兽傲踞。
自他真正得了人身,也连带得了人间世其他东西。如今他明白了,事情对皎兮来说是怎样的,现在,将来,总是如何。
傍晚时分白夜轻盈地停在一处府邸中树梢之上,看庭中陆既明正演武,长刀用得风雨不透。纠结一阵终于抬手幻化出张纸条。他化为白鸟,俯冲而下。
陆既明听得破空之声,猛然转身挥刃。白鸟风驰电掣般稳稳停在刀背上,还有余裕拿黑亮的眼睛扫视他,仿佛有意。
鸟儿口衔一纸条。陆既明取下展开,读罢剑眉挑起个带点兴味的笑。
那字条白纸黑字,上书:云山桃花妖异,何不游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