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2/2)
“你大可放心,我是绝对不会缠着你的。”
“我这个人心里有点拧巴,我已经在你面前坦白心意两次了,如果最后我们两个还是没有缘分,我就会离你远远的,躲你一辈子,不会再和你说话,也不会再招惹你。”
……
“我是喜欢你的。”
姚郓赶紧开口,止住苏柳的嘴。
他可不敢再让苏柳说话了,她连这种老死不相往来一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听得他心里一抽一抽的。姚郓不能想像,要是以后苏柳都不搭理他了,那该是什么样子,他光是听听,都感觉天要塌了。
要是之前他和苏柳还没交集的时候那还好,那时候他连肖想苏柳都不敢,压根就没想到过这辈子能和她产生什么联系。
可是苏柳竟然喜欢他,并且现在还可以每天和她说上话,要是苏柳突然就不理他了,他得难受得去撞墙。
要是从来没得到过还好,可是世上最难过的,是眼睁睁地看着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跟自己没了关系。
姚郓本来是不想说这些心里话的,他自觉还没有这个资格。
他之所以去退婚,的确是因为听了苏柳的话,他不想再耽搁时间,和唐雨不清不楚地纠缠在一起了。
他去唐家,唐家人一如既往的没给他好脸色看,他也没说废话,开门见山地说自己是来退婚的。
唐家人听了他的这话,明显兴致就起来了。
“你说的是认真的?”唐雨他娘有些诧异地问道。
“对。”
“那你奶奶她同意不?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没来?”
“我奶奶她身体不舒服,所以不方便过来,不过这事他也同意了。”
“那……”
唐雨他娘还想问些什么,却一下被唐雨他爹给打断了。
“你这娘们儿,磨磨唧唧地干着么呢,人家姚郓都来退婚了,他奶奶还能不同意不成,老人家年纪那么大的,还非得来走这一遭不成?怎么就你嘴这么碎,事这么多的呢?”
唐雨她娘听了这顿训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他爹,我这不是……”
话还没说完,唐雨就把他娘拉到了一边:“娘,这事儿就让我爹和姚大哥谈吧,我们女人家的就别去掺和了。”
唐雨恨不得堵上他娘的嘴巴,她娘也真是的!姚家竟然主动来退婚了,这是多大的好事啊,她们家都盼望这一天盼了多久了,怎么这姚郓好不容易来了,她娘还在这里问东问西的,这样再问下去,要把人问跑了怎么办。姚郓来退婚,那就退呗,正好她们家不用背了这背信弃义的名声,管他奶奶同不同意呢?她娘这脑子是怎么了,就算他奶奶不同意,那还能咋地,未必她们家就不答应姚郓的退婚,让她真的去嫁进那姚家,去过那扣扣嗖嗖的日子啊。
唐雨他爹赞赏地看了唐雨一眼,还是他女儿有脑子,他这婆娘,平时跳上跳下的,一副精明相,到了这关键时候,就会拖后腿。
唐雨看了他爹的眼神,心里更舒畅了。
这时,她心里影影绰绰地冒出来一个人。
没错,就是顾先渡。
之前顾先渡将唐雨送到家,一路上又与她谈天说地,将自己的文化素养展露无遗。加上他的语气又极是温文尔雅,唐雨没见过世面,面对顾先渡这样的青年怎么可能没想法。于是顾先渡几句话下来,就把唐雨迷得七荤八素地找不着北,一颗芳心早已暗许。这会儿姚郓来退亲,正式如了她的意,她巴不得将那恼人的婚约赶紧丢开,抛得越远越好。她好恢复自由身,去找顾先渡。
“这桩婚事是你爷爷和我爹当年定下来的,照理来说这是长辈的意思,我们后后辈是万万违抗不得的,不过嘛。”
唐雨他爹看着穿得破破烂烂的姚郓,心里满是膈应,眼里也不可抑制地流露出几分嫌弃。
他唐老三怎么能让他女儿嫁进这么个人家呢?要是唐雨还有个哥哥在前头那他还没那么不乐意,可是他就唐雨这么一个大女儿和一个小儿子,日后唐雨是肯定得帮衬帮衬家里,给她弟搭把手的。可要是他女儿嫁进姚家,就凭姚家那个家底,他都不好意思看,恐怕是连自保都困难,不要他们这做娘家人的去补贴就不错了,还能有什么东西回来
唐雨他爹可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如果贤侄你将心要把这婚事给退了,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既然你们二人有缘无份,那我们家也不能勉强,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你看我这话说得在不在理?”
唐雨他爹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眯着眼睛笑着问姚郓。
姚郓也不欲与他多讲些什么:
“伯父,既然你们家也同意,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那是自然。”
姚郓虽然是听了苏柳的话才去把婚事推掉,却并不愿意让苏柳知道这事与她有关,这样显得他是在故意作秀给苏柳看,让苏柳高看他几分似的。
苏柳那么优秀,他想努力去配上苏柳,他想着先把这婚事给退了,以后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赚钱,修房子……他不愿意就这样将自己的一番心意说出来,他觉得那是一种亵渎。
可是他刚才被苏柳的话给逼急了,便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承认,我那天中午对你撒了谎,我是中意你的。不过这退婚的事,我不是做了表演给你看的,我也是为了自己,你不必因为这个而高看我。我现在真的没有能力,也没有那个资格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不敢说出来。我想等等,等到我认为我有足够的资本了,再对你坦白。”
姚郓一口气说完了这段话,脸红得不行,他强撑起几分胆子,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柳的眼睛,开口道:
“所以,别扭的从来都是我。你不要躲,好不好?”
苏柳听了他的话,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不说一个字,又直勾勾地盯着姚郓。
姚郓被这样盯得发虚,又有些莫名其妙,却也不敢开口,只是不断地用自己的大拇指和食指揉搓着自己的裤子,一颗心仿佛放在油锅上煎烤。
似乎过了很久,久到姚郓的手指都被裤子磨得通红,久到苏柳的发丝在空中似乎已经摇摆了上百遍,苏柳终于开了口: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