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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太太看着他明亮的眼睛，几番犹豫，最后还是问出口：“你……是同性恋吗？”

贺梵僵住。

你是同性恋吗？

迄今为止，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样的问题。

第一次，是在他十四岁那年，他妈妈站在他面前，对他问出了这句话。

当时他其实并不十分确定自己的性向，只是觉得自己对长得好看的男生似乎有朦胧好感。他和妈妈还有她的丈夫小儿子的关系一向不睦，或许是出于青春期的叛逆，或许是出于博取注意力的目的，他当时回答说：“是。”

没想到一向不怎么管他的妈妈突然疯了一样地打他，用最难听的话骂他变态，恶心，像屎一样的存在。

他被严重地伤害了。

到后来他长大了，确定了自己的性向之后，十四岁那年的谈话，就像一把刀插在他和妈妈之间，一碰就疼，再也不能靠近了。

现在，他居然又被奶奶当面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奶奶和妈妈不同，她是真心疼爱他的。贺梵一点都不想让她失望，更不想失去她。所以他近乎本能地否认：“我不是。”

贺老太太看着他。

贺梵已经不是十三年前那个懵懂少年，所以他能够克制住内心的慌乱，平静地接受贺老太太的审视。

“奶奶相信你。”贺老太太最终收回了目光，说“妍妍那孩子看着是个单纯的人，你好好对人家。”

贺梵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