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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贺梵思考片刻，才笑着对善言道：“你就当我这个人心软吧，看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拼尽全力地活着，有些于心不忍。”

“哦。”善言自己都忍不住想要嘲笑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呢？男人对男扮女装的他好还能因为什么，不过是因为他看起来是个漂亮女孩而已。这一点他在和别的男网友接触的时候心里门儿清，怎么到了贺梵这里就犯糊涂了？

“你不必现在就做决定，考虑好了告诉我就行。”贺梵见身边人低眉不语，十分善解人意地说。

善言摇头道：“不用了，我还有个正在读书的妹妹要供养。等她毕业了我再考虑自己的事吧。”

贺梵闻言，就略过了这个话题。

两人坐电梯上楼，这电梯有一面是镜子，善言瞧了瞧镜子里并排站着的两个人，才知道自己一开始的想法错得有多离谱。

他出小区的时候见贺梵穿得休闲就以为自己打扮成这样也不算寒酸。现在两人站在一起一比，那差距就像贺梵正要去打高尔夫球，而他则正赶往菜市场。如果不是他修长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给整体加分，英俊帅气衣品又好的贺梵能直接把他碾压到尘埃里去。

善言瞥了镜子一眼就匆匆忙忙地移开了目光，女装的寒酸并不能阻止他自惭形秽，而自惭形秽的滋味可并不好受。

转眼到了一楼，善言看着眼前门面光鲜的各色店铺，问贺梵：“你想买什么？”

贺梵说：“我还没想好。不如我们先随便逛逛吧，反正不赶时间。”

善言算是他出钱雇来陪逛的，他说要随便逛逛，善言自然没有异议。

逛了一圈下来后，贺梵在通往二楼的扶梯旁停下，看着善言道：“你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子。”

做贼心虚的善言立刻绷紧了神经，装作一脸不解地问：“怎么奇怪了？”

“刚才我们路过多家女装店，其中有几家服装的设计和配色据说非常受女孩子欢迎。但是你没有露出要去任何一家逛逛的意思，甚至连看都没往店里看一眼，倒是路过男装店的时候你的注意力会被吸引过去。难道就像你偏爱戴假发一样，你也喜欢穿男装？”

善言暗暗松了口气，还以为被识破了呢，原来只是怀疑而已。

“我怎么可能喜欢穿男装？不过今天不是陪你出来买东西吗？我是在想你需不需要买衣服？”善言觉得自己的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

贺梵笑道：“我都说了，只是随便逛逛，你不必这么尽职尽责的。你平时工作那么辛苦，应该也蛮少有机会出来逛商场吧，那边有个女装店，我们进去看看？”

“不用了，我平时工作有工作服穿，很少有机会穿到自己的衣服的。”善言连忙道。

“就算只穿一次，需要的时候也必须要有才行啊。刚才在车里说好的，你帮我应付我奶奶，我买件礼物送给你作为答谢，走吧。”

善言一边跟着他往女装店走一边在心里后悔：你还说或者可以把导游费翻一倍的……我特么一个男的，要女装做什么？小美穿衣服比善容小一码，送给她也不能穿……早知道就说还有个弟弟在读书，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买男装了。

现在还是秋天，但店里在售的大部分都是冬装了。

善言走马观花般看了一圈，回到贺梵身边。

“有喜欢的吗？”贺梵问。

善言摇头。

“一件都没有看中吗？我觉得这家的衣服设计剪裁都还行啊。”贺梵随手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提议“要不要试试这件？”

善言刚想拒绝，一旁一直盯着两人蠢蠢欲动的导购小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插进来道：“先生眼光真好，这件大衣是我们店里今年冬季的主打新款，一上市就特别受欢迎。这位美女身材这么好，穿上一定特别好看。”

“我也觉得会特别好看，去试试吧。”贺梵附和着导购小姐的话，笑容温柔帅气得能把人迷晕过去。

盛情难却。

善言脸上挂着勉为其难的假笑，拎着大衣在导购小姐的引领下往试衣间去了。

关上试衣间的门，善言刚脱下身上的风衣，门外忽然传来贺梵的声音：“妍妍。”

善言黑线：“干嘛？”

“我让导购小姐给你找了套内搭，你一起试一下吧。”贺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