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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一会儿，他硬着头皮问：“你是哪位？”

阮馨梦微笑：“我是贺梵的妈妈。”

善言：“……”

几分钟后，贺梵从消防通道出来，一抬头就看到善言独自站在围栏旁边看手机。

他走过去，对善言说：“走吧。”

他音量并不大，想不到善言居然被吓了一跳，并本能地将手机往身后一藏。

贺梵皱眉。

善言也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点欲盖弥彰了，一脸紧张地看着贺梵。

“刚才在看什么？”贺梵问。

“没看什么。”善言答得很没有底气。

贺梵看他那样，也没心思与他绕弯子，直接手一伸，示意善言将手机给他。

善言僵在那里。

贺梵不容拒绝地开口：“拿来。”

贺梵买的手机，他要善言当然没理由不给他。

他动作僵硬地递出手机。

贺梵接过，按亮屏幕一看，眼神微变。

勃-起功能障碍？

他看了眼低着头的善言，暗想：他查这个做什么？难道他有这个毛病？

这倒是比发现自己是gay更打击人呢，因为不管性向怎样，得了这个病……除了在同性恋中做下面那个，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了。

将手机还给善言，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女人”，他总不能跟他讨论这方面的事情。

“时间不多了，我们去买了东西就走。”贺梵说。

善言收起手机，小心翼翼地看了贺梵一眼，贺梵好像并没有生气？

半小时后，他确定贺梵到底还是生气了。因为他花了五十几万给他买了一条项链一枚戒指，并告诉他丢了要赔。

善言不想戴，贺梵一句“工作需要”就堵住了他的嘴。

去赴宴的路上，贺梵眼角余光看着善言每隔几分钟就要摸一下脖子上的项链坠子，心觉好笑，想着这下他暂时应该没工夫为了那什么功能障碍的事情闷闷不乐了吧。

天黑之前，他们到了一座拥有很大的前庭花园、灯火通明的别墅前。

贺梵参加的这个聚会是比较开放和西式的那种，大厅长桌上放着各种食物水果和酒水并定期更换，客人想吃什么自己拿盘子去拿。

贺梵到了之后，和别墅的主人简单介绍了善言，没一会儿就被拉走了。

大厅里人不算很多，但也绝对不少，一个个衣着光鲜谈吐从容，一看就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贺梵被他的朋友拉走之后，善言一个人置身其中，有些手足无措。

一开始也有一些年纪或大或小的女人来跟他搭讪，他担心自己言多必失，对她们的搭讪只是简单应付，答不上来的就微笑一下，假装没听见。

几次过后，这些本身实力也不俗的女人就觉得贺梵的这个女朋友好像有点认不清身份的高傲，也就不再去跟他说话了。

长桌上很多食物善言别说吃过，连见都没见过，他担心自己吃多了会露了少见多怪的馅，就吃了很少的东西，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安安静静地看手机。

他本来就不会交际，这种场合的交际更是十分的考验学识和见识，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这种场合自己帮不了贺梵什么，能做到不给他添麻烦就行了。

贺梵人虽然不在善言身边，但他也知道这种场合善言怕是应付不来，所以忙里偷闲的还是会时不时关注一下善言这边的情况。客厅虽大，但也没大到这边看不到那边的程度。

看他应付过一波前去搭话的女人，又泰然自若地吃了点东西，最后躲到角落看手机去了，贺梵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他就知道，这家伙虽然平时在他面前有点怂有点犯蠢，但好像越是大场面越镇得住，从没在关键时刻给他掉过链子。他并不需要自己的女朋友给周围人什么好印象，他只需要他身边的这些朋友、生意伙伴和一般交情的熟人知道他贺梵是有女朋友的就行了。

贺梵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微微松懈，这时候手机上忽然来了封邮件，是阮馨梦发来了的。

他走到一旁，点开邮件。

“找个傻女人给她一段无性婚姻以便掩饰你同性恋的身份，你真是跟你爸一样恶心！”附件里是善言和阮馨梦的合照，看起来是自拍，善言还在笑，看照片背景，就在刚才的中环商场里。

贺梵脑子里一下子就炸开了。

原来刚才他那个便宜弟弟给他打电话，说手里掌握着华融集团某些高层的违法证据，说来说去却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其真正的目的，是把他调开，让他妈去探善言的底去了。

他跟身边朋友打了招呼，放下酒杯，穿过大厅过去拉起角落里的善言就往外走。

别墅后头是一大片修剪平整的草地，两侧有放着沙发和桌子的木制长廊，偌大的地方，一眼望去一览无余。

秋末冬初，最近几天刚好又大降温，晚上外头颇冷，所以这后院里此刻除了贺梵和善言外一个人都没有。

贺梵拉着善言来到木走廊的尽头，离别墅后门够远了，才停下来与善言面对面，问：“你今天跟我妈见面了？”

善言：“……”

“说话！”贺梵皱眉。

善言吓一跳，结巴道：“见、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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