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2/2)
迟澈之喉咙一紧,低声道:“你喝酒上脸,少喝些。”
“要你管。”她没好气地说,伸手拿过他手中的酒瓶。
他低头靠近她的椅背,“我倒是不介意再帮你一次。”
她“嗯”了一声,尾音上扬,十分不解。
“脱衣服。”他说得很小声,只有她能听见。
晏归荑噎着了,回头对上他痞气十足的笑,连着咳了两声。
旁边的人凑过来拂她的背,“没事吧?”
“去趟洗手间。”她说罢起身走了出去。
迟澈之一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垂眸抿了口酒。
“无赖!可耻!”晏归荑用力扯出擦手纸巾,胡乱擦干手,狠狠丢进垃圾篓,好像要把迟澈之也丢进去一般。
她走回包厢,转角看见了一个人。
“归荑。”唐逊一手插在兜里,朝她扬了扬下巴。
她这一整天都对他避之不及,这会儿半道被他拦住,想着在公共场合,客客气气颔首点头,挪开步伐准备绕过他。
唐逊抬手把她拦住,“我们现在一起工作,没必要这样吧。”
“我……”晏归荑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被他碰到,“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要怎么你才可以接受我的道歉?”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当时是我过了,但是我真没想对你做什么。”
她咬了咬牙,低声道:“是,可是其他女孩呢?”
“什么……”
她没忍住,捂着嘴生理性干呕了一下,“我一直把你当成最敬重的老师,是我向往的艺术家,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再画画了吗?”
不等他回答,她接着说:“你不厌其烦的打击我,说我没天赋,画的是垃圾,一开始我还以为的确是这样,是我让老师失望了,可是呢?少女系列的五号,你剽窃了我未完成的作品。”
唐逊冷声说:“你觉得可能吗?你的确给了我灵感,我承认。”
“你当时凭《野马》成了北京最炙手可热的青年艺术家,我说你剽窃我,谁会信?”她长呼了口气,忍住不发抖,“齐白石说‘欲立艺者先立人’,只是作为你曾经的学生,我觉得恶心。”
唐逊泰然自若地笑了笑,“你现在是圈子里的人了,背后也有人支持,怎么不公之于众?”
晏归荑实在无法理解他的逻辑,气得双手发抖,眼眶也红了。
晏归荑实在无法理解他的逻辑,气得双手发抖,眼眶也红了。
“归荑?”
听见熟悉的声音,她立刻回头,快步走了过去。
迟澈之站在走廊上,看了看唐逊,又看了看垂着头的晏归荑,蹙眉道:“怎么了?”
她不想被他发现,别过脸摇了摇头。
他揽上她的肩膀,发现她有些不对劲,低头看她,“冷吗?为什么在发抖。”
她推开他,“喝多了。”
“休息一会儿?这里有休息室。”
“好。”
主管地打开休息室的门,毕恭毕敬地说:“迟总,有什么需要叫我。”
迟澈之点头,“送壶茶过来。”
主管应下,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还暗自咂舌。有些客人饭桌上喝多了,来了兴致,就会带人去休息室,看来迟澈之果真如传闻中所说,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
晏归荑在沙发上坐下,脸埋在手心里,就快要崩溃。
迟澈之接过服务员送来的托盘,反手关上门。
他倒了杯茶,递给她,“喝点水。”
晏归荑接过来,指尖抖了两下,茶杯摔倒了地上,她怔怔地看着他:“不好意思。”
他这才看清她眼眶发红,拧眉道:“你到底怎么了?”
她赶紧别过脸去,他一步走过来握住她的肩膀让她正对着自己,“归荑?”
她垂下眼帘,抓住他的手臂要挣脱开。
“葡萄,发生什么了,告诉我。”他捧起她的脸,轻声说。
她抬眸看他,眼尾红红的,“我……”
他温柔地把她揽到怀中,抚着她的背,叹息般地说:“受委屈了?”
她的下巴抵在他颈窝处,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摆,“我不想说。”
“那就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迟澈之……”
“嗯,我在。”
听到这句话,她溃不成军,多年来的习惯使然,她没有掉泪,只是哽咽道:“好累。”
迟澈之猜测她和唐逊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不快,上次他们交谈后她的情绪也很不好,但他不愿深入去想,他害怕知道她其实心有所属,和别人纠缠不清。
他说:“累了就到我这里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