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写给爱情(三)(2/2)
“好。明天要吃什么?我给你送过去。”
“虾饺吧。”
“你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恩。”
……
宋从黎坐在公共电话前,口袋里还剩十七块,他去不起医院,他挺想就这样等死。
死在这里,别再让任何人厌恶。
世界能有多糟糕,像极了炼狱中魔鬼与夜叉,热浪烧毁城市。
从前的宋从黎也一并与父母一起葬身火海,灰飞烟灭了。
十七
命运又是一场捉弄。
宋从黎没有死,他反而遇上了贵人。
酒吧的老板姓万,年纪三十多岁,手腕上有一串佛珠,他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年轻人,我和你蛮有缘的。”笑眯眯的老板抽着万宝路香烟,对着灰头土脸但却依旧傲气的年轻人说完这句话。
宋从黎辞去了汽修厂的工作,就此留在酒吧里打工。
他学调酒,学打碟,更是学摇骰与各类牌技。
宋从黎在灯红酒绿里睁着一双清明而沧桑的眼睛,他找到了自己的活法。
也许他天生适合如此。
十八
许一鸣知道后没说话。
他把专业课上留下的课题反反复复做了无数遍。
恍然里,笔下写的字都是那人的姓名。
宋从黎白天睡觉,晚上上班,与许一鸣交流的时间越来越少。
他们察觉这种状况是致命的。
许一鸣替宋从黎叠好衣物与收拾房间琐碎,他白天来不了,只是晚上在这里睡觉,荣获四年的奖学金,所付出的辛苦也是不计其数。
距离上一次的**,过了一个月长久。
许一鸣常常闻见宋从黎衣服上香水的气息,他垂下眼,反反复复搓洗,他相信他。
十九
后来烂醉如泥的人不再由许一鸣接回家。
男男女女都有,一身衣服露骨的很。
许一鸣寂寥的转过身,让他们进门。
这世界都疯了。
导师白天告诉许一鸣:“学校有一个去澳洲的交换生指标,我想问问你的想法。”
许一鸣一秒都没有犹豫,回答:“我喜欢的人……在北京。我不想走。”
导师安抚性拍了拍许一鸣,“你再好好想想,出国深造后再谈也不迟。”
许一鸣沉默着没有再说话,他每年的学费学杂费通通由父亲暗自交完,他手里的奖学金与兼职来的钱除却日常开销还剩下不少。
从前宋从黎说,许一鸣永远不可以离开他。
这样必须要遵守信用。
可回到租屋时,看着那个醉醺醺里与人耳鼻厮磨的男人,许一鸣落寞得想哭。
他从不是个把脆弱当眼泪宣泄的人。
可不知为什么,遇见宋从黎之后,所有眼泪都有了理由。
他爱着眼前这个人,从年少到如今,七年过去了,只增不减。
二十
那是09的初春。
两个人都没有回家过年,忙碌后深夜在被窝里,正打算开始扯下衣物时,许一鸣看清了宋从黎脖颈上的吻痕。
他被击溃,放下了伸出去的手。
“我累了……想睡了……”许一鸣背对宋从黎,言语没有起伏,似乎困倦,可左眼滑落的冰凉滴落枕头上,他全身都失去了力气,面无表情把哽咽吞进肚子里。
宋从黎也不介意,他吻了吻许一鸣的头,闭上眼,真的打算睡去。
一夜之间,许一鸣彻底失去了那曾经坚不可摧的信念,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宋从黎与一个女人结婚了。
婚纱很美,他们很般配。
许一鸣站在伴郎中默不作声。
有人问他:“许一鸣你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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