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写给爱情(一)(2/2)
他从来没敢释放这些,心里叫嚣,想做与这个特别的同桌相同的事情。
翘课,打架,喝酒,随心所欲的和人打闹……许一鸣按部就班的十八年人生从未触碰过这样的事物。
高一上学期他们打交道的机会还很少。
宋从黎一个月里就已在全校出名,样子好看且性格阳光,虽然成绩不好但家境优越。
而许一鸣除却在红榜上占据第一,其余存在感确确实实微弱到不行,原因在他自身,少说多做是母亲定下的习惯。
有次上课时,许一鸣竟是走了神,顺其本心看向趴着睡觉的宋从黎。
男孩的头发上掺杂几根挑染过的亚麻色,在阳光下显得柔软,枕着头的手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由于经常打篮球所以肌肉很有力量,弧度也是出奇的漂亮。
许一鸣注意到宋从黎的校服后面用圆珠笔画了一个字母――X。
那时他默默收回目光,想起班级里流行着的把喜欢的人名字写在衣服上,愈想着愈觉得鼻腔微酸,只能紧紧攥着拳。
眼前看不清一个字,就是模糊不清的世界。
天知道,他当时多想逃出教室,一秒钟都如坐针毡。
这种自己还不明白的情绪,许一鸣不敢深究。
五
第二天许一鸣配上眼镜。
他木纳地坐在座位上与不同的作业打交道,认认真真听讲,假装忽略右手边空荡的课桌。
宋从黎姗姗来迟,在第一节课的中途走进教室。
他对数学老师说道:“老师我家里有些事。”
数学老师也是见怪不怪,只问句:“和班主任请过假吗?”
“没有。”宋从黎正正经经回答,“不过我和校长伯伯打过招呼。”
刹那就无言。
入座后,宋从黎突然戳了戳许一鸣,小声道:“同桌,作业帮我写一份吗?”
许一鸣那时候鲜少与人说话,半天吭不出一个字,急得有些脸颊通红,才干巴巴挤出一句:“自己的……事自己做。”
宋从黎挑眉,“哦。”了声就没后话。
徒留看似平静的许一鸣在心底恨不得时光倒流,让自己重新组织语言,惴惴不安到脚打颤,十分担心宋从黎讨厌自己。
下课后,宋从黎趴在桌子上,脸朝许一鸣这边,笑眯眯说道:“同桌,明天我请你吃早餐,你就帮我做一份。我伯伯检查真的难应付,求求你,好不好?”
神使鬼差之下,许一鸣抿着嘴点头,厚厚的眼镜后面一双忽眨的眼睛十分动人,睫毛浓密,轮廓利落,白净脸庞有些稚嫩。
宋从黎也发觉自己的同桌似乎有点……好看。
恩,是真的比那些女孩好看许多。
他绕有兴味,这求人办事当然要说到做到。
第三天他拎着自家保姆做好的薄肉包子与香甜的豆浆来学校,特地没有迟到。
宋从黎笑脸灿烂,“同桌快吃,昨天辛苦了。”
许一鸣小声回答:“谢谢。”
六
高中生的友谊一向建交得飞快。
许一鸣察觉自己每回下课的十几分钟里都在与宋从黎对话,顿感茫然。
他咬咬牙,觉得自己并不能这样,母亲的期望那样大,自己不可以再浪费时间。
于是某一天起,许一鸣陷入极度的安静。
宋从黎说什么他也不吭声,惹得宋从黎不知所以,次数越来越大,一天一天也就这样过去了。
宋从黎不再自讨没趣。
许一鸣可以做的也只是偷偷将余光定在那个与他人谈笑风生的人身上,就看一眼,决不多看。
他定下誓言也只是骗骗自己。
天不遂人愿,高一下学期的某节体育课上,许一鸣跑圈时意外与人撞上。
那边人气焰嚣张,颇气急败坏在骂咧。
许一鸣默然不作声,手掌已经没有了知觉,他的眼镜片也摔碎了,什么也看不清。
宋从黎就这样走到许一鸣的身边,挡在他身前,姿态桀骜,对那伙人说道:“先撞上的人是你们,说说,还想做什么?”
那伙人自知惹不起,闹剧也就这样散去。
宋从黎带许一鸣去校外找医生包扎。
一路上什么话也没说。
宋从黎送许一鸣回家,才发觉了这岔路口,笑说:“我们很有缘,一个家在南,一个家在北。”
许一鸣点头,似乎想承认。
宋从黎这时候才说道:“那以后我们一起回去吧,正好顺路。”
许一鸣觉得自己包扎过的手火辣辣的疼,疼到心尖上发颤瘙痒。
他还是妥协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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