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最后,最长的告白(2/2)
“要我们过去吗?”潇君担心地问道。
“不要了,我知道改变不了什么,我只是替他俩难……过……”
“我明白,那……”
潇君还没说完,梓宁打断了她的话,“对不起,潇……潇君姐,让你和念楚哥……担心了,我先挂了,有时间……我……我再去看……你们……”
潇君看着手机屏幕熄灭,无奈地看着念楚,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没事的,没事的,这不是结局。”念楚像是说给潇君听,也像是说给自己,让自己相信的。
梓宁挂断了电话,但眼泪并没有想放过她,肆无忌惮地划着她的脸颊,如同刀割。她把手机放进背包里,然后朝天桥上跑去。跑到一半时,突然停了下来,慢慢地走回到门口,颤抖着握拳,走进了学校。
他很想握住眼前成好的手,一世都不松开,可若然只是呆呆地看着成好僵在半空中的手。他混着嘴边的泪滴说:“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们会走到今天,如果可以,我想回到原来初中四年的日子,虽然我们大概有十几年的时间都在学校读书,但只有那四年是我最难忘记的。就算那是我最废物最糟糕的时候,我可以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只是每天能看到你就好,可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若然此刻已经丢掉了自己最后的一副铠甲,在成好面前哭出了声音,这是成好第一次看到若然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地宣泄情感,也已经是最后一次。她不停地回想这些年有关若然的片段,才发现这个男孩曾经那么那么喜欢自己,而自己竟然扮演了伤害他的角色。
若然哽咽地继续说:“我知道双鱼座的你很期待一段浪漫的爱情,可以轰轰烈烈地不枉,其实我有过很多自己觉得浪漫不已的点子,可惜最后都烂在了我的脑子里。我也富于幻想,可我不敢,我什么都不敢做,只敢在在背后偷偷地注视你、了解你。我也知道你需要的是一份安全感,可我连自己都没有安全感,我拿什么能给你呢?我们有太多的地方相像,敏感、追求完美、外冷内热、假装坚强、透到骨子里的骄傲,如果我多了些勇气的话,这段青春也许可以真的不枉了吧。”
若然用手抵着鼻子,强撑说完想说的话,成好很心疼,但没有打断他。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上大学之后,我都觉得有一天,我和你一定会在一起,不管我面对你的时候有多怯懦、有多卑微,我始终都相信有一天我们俩会在一起。白日做梦也好,说我是自以为是的神经病也罢,在曾经的那些日子里,我都深信不疑。只不过,成长比我想象得还可怕,它让我终于知道,我和你不是非得要在一起。现在它让我醒了,我也终于明白,幸福这个东西,只要你能拥有就足够了,不一定非得是我拽着源头,从我的手里给你,何况我也未必能够给得起。”
“可能我们真的没有哪怕一丁点的缘分,原来是我什么都不敢做,就站在你旁边等,等啊等,终于敢了的时候,又有了其他的想法。我可以跟任何人搭伙去奋斗,去过日子,唯独是你不行,也许这么说很丑陋,但我仅仅只是会把别人当做是别人而已,我绝不能接受你跟我一起吃苦,何况走到今天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若然的眼圈仍旧挂着眼泪,自嘲地笑了一下。成好心里别扭得不是滋味,但什么话都没说,一直在听若然讲。
若然微微地呼了口气,“我没法为青春重新洗一次牌,但至少也为那时候留下了一种完美的可能。那些没来得及的,只要没做,就有臆想中可能的完美结局,不过现在,总觉得隐隐作疼。”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曾经幻想过我和你将来很遥远、很不可及的生活,买一个房子,不用太大,但要打开窗户就能看到大海的那种。下班之后我们一起做顿晚饭,然后去海边沙滩上散步,你看看海,我看看你,那会是我最想看到画面。可能几年之后我们会有个可爱的小宝宝,男孩女孩都行,如果是男孩就叫文程若,我想起工程的程,而不是你的那个成,感觉写起来更舒服一点;要是女孩就叫文好然,或者和你一个姓氏,都无所谓,你知道我并不会在乎这样的事。可惜,没那种机会了。”
若然费力地抵着鼻子,不让它酸得更加厉害,若然不愿意成好见到自己哭的样子。
成好没抬头,跟着若然的描述,脑子里想象着他说的那种生活,嘴角微微地抽动了一下,带着无奈的苦涩。
“再过两年,我们最早的这拨90后都到了该结婚生子的年龄,想想都太可怕了,我现在听的歌越来越老,总觉得只有罗大佑和李宗盛那个时代的人唱的歌才听得进去,现在唱歌的那帮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能站在那里。看的电影也是,好莱坞原来的那种黑白片。我印象最最深的就是亨弗莱·鲍嘉和英格丽·褒曼演的那个《卡萨布兰卡》,就算过了几十年,电影中凸显出的那种魅力还是感受得到。有的时候我真想我们可以不是生在现在的这个年代,而是生在那种战火纷飞的年代,被动地印上时代浪潮的印记,被迫地生离死别四散飘落,也许你和我会显得更轰轰烈烈吧。我有好多无聊的幻想,我真怕以后都失去了这种能力。”
若然涩涩地又苦笑了一下,“我记得在旅行的途中,应该是在杭州吧,在西湖的柳浪闻莺那。我看到一对老夫妻互相搀扶地过马路,那个走路蹒跚的老大爷手里使劲地握着他的老伴,看得出,就算他使劲,也没什么力了。但他就那么死命地抓着旁边的那只手,那个老太虽然老,但头发梳得很整齐,戴着他们那个时代的那种耳环,两人就那么往西湖里走。那场景一下就把我击中了,突然就发现自己老了,因为我觉得相偎到老的才能叫爱情,而我在那些成双成对可能和我们是同龄人的眼里,我只看到按捺不住的荷尔蒙在作祟,我才二十二岁都不到,竟然开始活得像个老人一样,想想都觉得自己有点讽刺。”
“看着那对老人,我就想,要是再过十年或是二十年,你会是什么样子?我好希望你还是现在我看到的这个成好,满脸的青春与自信,所有人看到你都会喜欢你,都会想要去保护你,可时间终究会让我们改变。你会找到一个真正懂你疼你能带给你所有幸福的人,然后嫁给他,你会熟练地处理好多事情,比现在还要成熟。其实我也很不想你会变成那个样子,因为那意味着从今往后的这一路上你会经历太多好的、不好的才会走到那天,我希望你永远都不会去经历那些人生中操蛋的事情。人真的好矛盾,永远拧巴。”
说完,若然轻轻在眼角又抹了一把,然后不再说话。
成好听着若然的话心里五味杂陈,然后对若然说:“听你说了那么多,我说些我想说的吧。”
若然眼角挂着泪痕苦笑地点了点头。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早先我们并不相熟,但好在有梓宁、焾峥、季里他们,我们慢慢地也都成了好朋友,一起也历了很多事,从小到大的这十几年,那么多那么多。初中的时候你帮季里给我写情书,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非典’时你和梓宁冒着会被感染的风险一起照顾我,你还特意为我去找念楚哥帮我熬中药,陪我度过那段难捱的时间;初中看3D电影那次,在电影院里无意中握住了你的手;你给我写歌还为我出头跟人打架;我们一起看着付忻离开,陪着梓宁伤心,等她痊愈;看着季里去青岛;看着焾峥离我们相隔万里;我们一起见证念楚哥寻回了潇君姐;我们有那么多的交集和回忆,我都记得,也很珍惜。”
“虽然我觉得我们拥有得应该更多一些,可青春里的那些也都算实实在在地经历过了,我们的青春跟别人比起来不少任何东西,除了欠一个……完满的结局。也许很久之后再想,这些事真的算不了什么,但我真的真的很珍惜也会怀念曾经我们每天在一起的日子。我们两个终究没再往前走上一步,我也不敢。高中毕业时你跟我说的话我到现在都没敢忘,将来也不会忘,那么深的情,我不敢不珍惜。之后的这几年,我们并没有在一起,我也觉得我很对你不起,像是在抻你似的。”
说到这,若然插了一句:“没有,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
“我知道,可我很内疚,我一直都在犹豫,我自己害怕,害怕也许无法达到想象中的完美,害怕你喜欢上的只是你想象中完美的我,害怕我没能像你喜欢我那样喜欢你,害怕也许我们往前走哪一步会一不小心就得到一个糟糕的结局,到时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我不想失去,更不想我们成为陌路人。就是这样的患得患失让我不敢朝你挪动哪怕一公分的距离,还有太多太多的遗憾让我们走到了今天,而没有在一起的回忆,想不到还是弄成了另一个不如人意的结局。”
成好哽咽地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开始有了各自的方向,我不可以自私地要求你放弃你的内心所想而屈从我的心愿。好遗憾,如果时间能倒流,我敢肯定……我敢肯定一定不会是这样。我们太幼稚,可惜我们也已经真的回不去了。”
成好说完,眼泪也落在了脸颊上。
若然坐回了成好的身边,第一次勇敢地伸出手,轻刮着成好的脸颊,帮她拭去眼睛流出的泪水。
“青春是该幼稚的,要不然也不会有成长这个词出现了。我没能和你在一起,至少还算有过回忆,比太多的人强太多了。9月15号的时候,陈奕迅会在天津开演唱会,那时我会在北京,也许会买票去看,真的真的好想我和你能一起去看一次,一起听听陈奕迅的现场,那么有温度的声音,要是能近距离地听听多好。还有周杰伦,初中时最牛X的人物,也是你最喜欢的人,明年也会开巡回演唱会,那么多的人在我们上学的时候买磁带听他们的歌,现在我们长大了,终于有机会能去看演唱会了,可惜一切都不可能了。”
若然的手开始不停地在成好脸上颤抖,怕她不舒服,若然把手收了回来,自己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再也无法抑制那些泪水,成好没说话也没动,任凭眼泪不停地落在裙子上。
若然心碎地看着成好,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其实,我真的可以留在这。”
这句话若然从决定来见成好的那一刻起就在犹疑是否应该说出口,这一次的好久不见算是告白式的告别还是告别式的告白,他也不知道。有些事不逼到这个地步,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定义。
若然的话并没有止住成好的哭泣,成好抬起头看着若然,颤抖着嘴唇说道:“我知道你会。可北京是你的梦想,你写的东西要在那里才能得到承载,你的价值也只有在那才能有机会丈量,那些得之不易的成长不可以再让你退回到原来,更不可以是因为我。你从来都不希望自己是个俗人,我不能拦腰截断你的选择,更不能当你人生的刽子手。青春如是,已然不枉。”
成好哭着说完这些话,若然也哭着,没继续接话,然后就是一段谢幕式漫长的沉默。
过了不知道多久,若然睁着通红的双眼说:“让我俗一次吧,做个交换,我有三样东西想送给你,想换你……答应我三个愿望,很简单,不会让你特别为难。”
成好艰难地点了点头,艰难不是因为这样的交换,而是彼此都很清楚这段迟来的告白意味着真的已经走到了最后。
看到成好点头,若然才敢继续开口。
“第一个是一套明信片,不是完整的一套,大部分是我在各地旅行时买的,还有一些是你最想去我也想去但都还没去成的地方,伦敦、巴黎、布拉格什么的。那些明信片的上面都印着一个那些我们说过的地方,本来我想在每一张的后面写满我想对你说的话,但我没写,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些,但如果我加上后面的文字也许就变味了,所以……”
若然顿了顿没再往下说,但成好已经明白了他要说的是什么。
“我想换的第一个愿望就是永远永远都不要让我失去你的消息,不管你在哪,做什么工作、用什么手机号,告诉我就好,我不会再去幼稚地打扰你,但我希望拨通这号码之后会是你的声音,尽管我可能不会再这么做。”
成好紧闭了下眼睛,缓慢地点了头。她知道若然不会说让自己为难的话,但没想到竟会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简单到根本算不上一件事。
“第二个是我自己做的一个照片书,我拜托梓宁把你的一些从小到大好看的照片给了我一份,我自己学着做的。”
若然边说边从成好送他的背包里拿出那本情深义厚的照片书,“对不起,你别怪梓宁,都是我的主意。我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但如果将来你遇到一个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的人,有一天……你们要……结婚了,记得一定一定要发一张请柬给我,这是我第二个愿望。我好害怕而没有这样的机会去……去……亲眼看着你穿上婚纱、走进教堂的样子,那曾经是我的梦想,现在也是,只是再也没有实现的可能了。”
说到这,若然的眼泪已经滂沱了整个脸庞,但始终本能一般地强忍着,尽管眼眶早已经不听任何指令的决堤。即使是分别,若然也想倔强地保留最后的尊严。其实他明白,在她的面前其实并无任何尊严可言。
听到若然这么说,成好的心就像被锤子敲打一样难受,她从来不敢觉得自己可以那么深地影响另一个人的青春。成好的眼睛也早已经被泪水浸满,好多事情却是没办法挽回了。
若然此时死死地抓住衣领,哽咽地接着说:“那曾是我的梦想,以后也会是,只不过再也没有实现的可能。我没有这种幸运,但至少有另一个人能让你得到幸福,我……我也……替你高兴。如果今天我说的话让你觉得尴尬觉得不那么……我跟你说声对不起,希望你一切都好,好好照顾自己。”
“第三个是我买了一个代表你星座的吊坠,我觉得很好看就买了下来。其实我好想倾尽我的所有买一个贵重一点的礼物,可我知道如果那样,你不会接受,这是我最后一次站在我的角度上自以为是去揣测你的想法。对不起,这个我想换的愿望是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成好回头看着他,自己泛滥的泪水伴着抽噎。这个曾经把自己当作梦想现在在自己面前“卑微”的男孩,此刻要的仅仅是一个拥抱的问候。
看着若然,成好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站起身,努努嘴想说话,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这个时候她也很清楚,无论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无济于事,都无法减轻若然哪怕一丁点的痛楚,她站起来也已经表示默许了若然的想法。
“谢谢你,成好。谢谢你曾经出现在我的青春里,让我拥有了一段无与伦比有你的时光,那是我穷尽所有赞美之词都无法表述的最好年华,我把它叫做眸年,也是我要写的的名字。今年我不到22周岁,但《明年今日》里的最后几句歌词已经是我这辈子最最幸运的事了。我想亲眼看到的那一天别太长。Inthisword,apartfromyou,Ihavenodesire.下一世,就算那些年我还是这个样子,至少还要让我再认识你一次,再过那段明眸如水的华年,加上一次无可复制的青春。”
“我知道下一秒放手之际的此一经别,到哪我都躲不开满是乡愁,如果注定没有交集,那不如就平行地伫立,安静地沦为时间的奴隶,至少永远永远都别让我失去你的消息。如果我会弹钢琴,那现在我弹的一定是《卡萨布兰卡》里,褒曼让山姆弹的那首《Astimegoesby》。”若然在成好耳边轻缓而用力地说着。
若然抱着成好,眼泪不停地飘着,飘回十几岁的青春里。
他的肩膀不住地颤抖着,“真希望能牵着你的手漫步在布拉格的旧城广场上,看看教堂,逛逛城堡,只要握着的是你就好。只可惜现在,一切都成了幻想和奢望。”
成好听到若然的话,靠在若然的肩上止不住地哭泣。她不说话,只是抓着若然套在外面的衬衫,狠狠地抓着,又狠狠地哭着。
成好的泪水混着青春里所有的遗憾和惋惜滴落在若然的衬衫上,若然知道他将会带着所有这些继续前行,无论在旁人看来显得多么沉重,他都会带着,而且义无反顾。
若然轻轻拥着成好,这已经是他力所最大能及最好的结局了,而这也是成好唯一还能为若然做的事情。
在那段共同成长的漫长青春里,成好超出同龄人的成熟和女孩的敏感何尝感受不到若然的想法,何况在高中结束的时候若然也曾表露心意。虽然后来对若然也产生过好感,但年少的追求完美患得患失和若然性格的负面她也没有把握驾驭,亦或是自己也跟若然一样不够勇敢,没能再向前一步。
两个人都太期待爱情的完美,所以始终没人敢去触碰。如果换来的是某一天的撕心裂肺,那索性不如就站在原地,没有拥有,就不会失去。
也许若然真的太爱成好,直到拥着成好的最后一秒,若然都没有说出这个世界上最神圣最俗套的那三个字。他试了无数次,即使在这个瞬间,他仍然说不出口。
既然说不出,那就放在心里吧。如果能够重来,只是哪怕拥着也好,不问未来,不管明天,只是简单地留给时间去等待,哪怕答案揭晓的那一刻,是天涯海角,但至少都为此拼尽了全力,无怨无悔,故事也就顺理成章地换了另一个结局。
彼时,正值青春,都在单纯的喜欢中摸索着成长,与其换来一个糟糕的结局,不如就保持这样的隔距,不开始也就不会哭天抢地,忍受别离。那些年那么幼稚,却在假装成熟的时候无比怀念当初指缝握沙的年华,然后感慨抓不住的荏苒和回不去的无奈,心中翻江倒海似的悲哀却只能换一句:如果能重来,该有多好。说罢,莞尔一笑,心却被时光揉得粉碎。
“若然成好……若然成好……”若然轻轻在成好的耳边呢喃着,“如果是这样,那该有多好,该有多好!”
因为年轻,所以胆怯、所以卑微、所以错过、所以遗憾、所以珍惜。故事还有没有下一个十年,若然不知道,成好不知道,焾峥、季里、梓宁都不知道,那些在他们青春里出现过的人,何帆、凌时静、宁彤、付忻、李婷、孟辰、靳哲,若然和成好其他的大学室友们也不知道。
这是否就是结局,没人知道,但总要有个相对正式的结尾,那就用若然唱给成好的那首歌作为结束,填上属于每个人的最后一句。
青春的钟声,终究要收鸣。
记忆中的你,青涩已褪去。
故事的结局,就走到这里,埋在时光的沙漏里。
见想见的你,做想做的事情,哪怕就当他最后一次任性。
你的笑温暖了我的好多天,你的话一不小心就记了好多年。
那些年没有为了和你在一起,去拼尽所有气力。
遗憾没有和你太多交集,连回忆都少得可怜兮兮。
今天过后,我又将远行,不再奢求与你同路。
未来的旅途,一个人荒芜,你嘴角上扬微笑的弧度。
过去太厚,讲起来很重,重得像和着眼泪的叹息。
几十年后的我自己想起,只怪当初没勇气。
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你,少一世华年,凝最长电影。
就这样遥远,支撑着记忆,总保持倔强的几分米。
座位前后,视线总转移,计算和你的距离。
再也回不去,上学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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