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青春是来告别的（2/2）

焾峥走过来问若然：“成好送了你个背包？”

若然点了点头。

“里面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她让我回学校再看。”若然细细地摸着那个疙瘩，没猜到是什么，不过暖流在心里阵阵暗涌。

“还是秘密呢，看来我是无缘得见啦，咱俩也走吧，回你学校是坐那辆吧。”焾峥指了指马上开过来的一辆公交车。

若然嗯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他很想马上掏出来看那疙瘩到底是什么，但成好说等到回学校，若然就告诉自己必须得等到学校再看。

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能再听成好说一句话、和她做一件事的机会越来越少，可能这次都是最后一次了吧。若然的心一直都在忐忑，不过忐忑的背后有点幸福至眩晕的感觉。

回到学校后，若然坐在下铺打开了背包，内兜里面的那个疙瘩原来是一块手表，也就几十块钱的样子，但若然丝毫没觉得哪里显得一丁点的廉价。表盘上是一个埃菲尔铁塔的图案，那是中考前一天他俩说过将来最想去的地方之一。

看着那块表，若然想到了不是中考前的那个晚上，而是几个人一起去看电影时的情景，那天，若然第一次碰到了成好的手，想想已是五年。若然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点了一支烟放到嘴里。

一切都在改变。若然以前很讨厌抽烟，现在也是，但抽烟已经成了习惯；若然喜欢成好，现在也是，但自己选择了离开。

两星期之后，自己的人生将会是另一个样子。

之后的两天，三歌人领着焾峥好好地逛了逛那条最著名的大街，还有H市最著名的那个教堂、亚洲第一高的钢塔，吃了东大直街上那家奋斗副食里若然认为最正宗的红肠，顺便就近去了毫无意思的南极冷饮厅。

本来若然是不愿意拍很多照片的，在梓宁的生拉硬搬下终于“屈服”，几个人去过的地方都拍了很多的照片留念，各自传到了自己的QQ空间。

在每个人的评论里都躺着同样的一句话——我膈应你们，何止是膈应，简直就是膈应。评论的那个人姓季，单名一个里字。

焾峥回学校之前，去了“你好，旧时光”，看到熟悉的板叔已经变成了自己的念楚哥，发自肺腑地祝福了一通。

离开当天，梓宁和成好学校有其他的事没来送焾峥，若然陪焾峥在火车站等车的时候，焾峥问他：“你去北京了，成好呢？”

“可能我俩没什么可能了吧，我去了北京，也许都不会再回来了。”

若然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焾峥给若然点了一根烟，自己也抽了一根，然后问：“这么多年，就换这么一个结局，甘心吗？”

若然使劲地吸了一口说“不甘心又能怎样，我俩的生活目标离得越来越远，何必勉强呢？”

然后俩人谁都没再说话。

焾峥在进火车站的时候不管别人异样的目光给了若然一个大大的熊抱，然后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若然被焾峥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鼻子一阵发酸。看着焾峥有些决绝的背影，若然张张嘴想说点什么，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回到寝室，屋里没有人在，若然躺在床上眼睛不受控制地开始淌眼泪，那些回不去的过去，还没来的将来，一点一滴浮现在脑海。

过去的时光仿佛就像昨天刚发生的一样，将来的岁月好像明天就要到来一般。这么近那么快地出现、发生、离开，而只能把这一切都归咎于长大。

那期待的远方已不再是我们曾经的憧憬，慢一点，慢一点，若然真的想去北京，也是在和恩德希望时间可以慢下来，甚至停住。那些未知开始变得可怕，若然必须去接受那些未知的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