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傅君笑没什么存在感，蹲在里面的角落，他身旁的少年叫小许，小许也没说这里还有个外人，对他算是相当仁慈了。

不过就在第五天，夜里，黑暗的空间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泣。大家才发现小许身边还有一个外人，正愁着今天没人出去遭殃。

傅君笑依旧缩成一团，不知道他不想动还是腿麻了动不了，他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中间，下面还护着一个篮子，低低的哭声就是他发出来的。眼泪滑过他的脸，啪啪落在竹篮上，掉到里面。

有人嘲笑，哭什么哭，一个男人。男儿有泪不轻弹。

小许道：“要死了，你哭不哭。”

哪个被打被咬被折磨的回来不是哭天抢地哭爹喊娘。

有人又道：“可他这还没怎么样呢。”

“就是，今天就他了，兄弟们同意不。”

“别人出去还有半条命回来，就这小子的小身板，出去弄一番可能没命回来了。”

“他脚下面篮子里是什么，天天抱着，不会是吃的吧。”

“不存在，是吃的他早就自己吃了，我们在这天天吃的猪食都不如。”

说着便有人去抢傅君笑的篮子，他不让，死死护着。有人提着他的衣领将他丢到一边，急急打开篮子。却看见里面一摊黏乎乎的水，闻着有甜味，那人尝了一口，馊的，急忙吐掉，边吐边骂，什么恶心的东西，你想毒害老子。

小许拉住他想打人的手，道：“曾师傅，是你自己抢来吃的，不能怪别人。”

“你说什么，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

“你打我，怎么跟主人说。”

别闹了，脚步声，他们又来抓人了啊。

傅君笑在地上缩成一团，仍在哭泣，一言不发，不喊救命不求饶。任由他们将他踢到门口，一束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被泪水糊住，睁不开，这恐怕是最后一束光了吧。

他不是怕死，他怕的是失去卿焰。

他数着日子，今天八月十八，今日考试。

他缺席了，卿焰还在等他。

今日过后，卿焰不会再等他。

数十年的信仰在顷刻崩塌，就像他忍了数十年的眼泪一样。他再也忍不住了啊！那些人粗鲁地扯着他的头发，拉着他的腿在地上拖，他忽然像疯了一样，嚎啕大哭起来，这么多年的努力，毁在刹那。是不是今日过后，再无未来。

有没有经历过绝望？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会懂得，何为真正的绝望，何为淡淡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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