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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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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稳好笑地看着他,“你以为我要立刻就趁虚而入?你也太自信了吧。”

薛连朔被他点破心事,有点尴尬,脸皮发烫,“反、反正,我跟他分了,就这样。”

“所以你最近不来上课,心情很差都是因为分手?”

“不是,”薛连朔立刻否认,“我看起来心情很差吗?没有吧,哈哈,我心情挺好的,真的,哪儿有那么多心事啊,你说是吧?分了手一身轻松着呢。”

梁稳被他那副心急火燎的样子逗笑了,“你有病呢吧,此地无银三百两。那不如我们出去搓一顿,庆祝你恢复单身?”

薛连朔笑笑,“好啊,你自己挑个时候吧,我都有空。”

“对了,听说你养了一只猫?”

“呃,对啊,你想上去看看吗?”

“不会是之前你在楼下喂的那只吧?”

“嘿,猜对了,”薛连朔拍拍他的肩膀,“还真就是那只。”

梁稳搭住他的肩膀,像普通的朋友间那样勾肩搭背地走着。小区里的孩子穿着轮滑鞋从他们身边咻地一下飞过,他突然想起薛连朔好久以前也很喜欢玩这个,还参加过学校的轮滑社,在大冬天里也要出去转悠,然后带着冻得通红的面颊回来。他问:“你现在还玩轮滑吗?”

薛连朔皱皱鼻子,“早就不玩啦,鞋子都积灰了。”

“嗯,你没事儿下来溜两圈儿不挺好的吗?”

“跟谁溜?你不要告诉我跟这帮小屁孩儿溜啊,我可要脸着呢。”薛连朔嘻嘻笑。

两人上了楼,梁稳在他屋里玩了一会儿猫,又和他看了一部无聊的电影,薛连朔叫了外卖,两人对着电脑屏幕稀里糊涂地吃着。薛连朔好像回到了住集体宿舍的那段日子,觉得颇为怀念。

电影是部冗长幽静的欧洲文艺片,梁稳看得很认真,然而薛连朔却兴趣缺缺。他盘着腿坐在床上,看着看着就犯困,然后把脑袋耷拉下来,梁稳坐他旁边,看他这幅样子,就把他脑袋抬了抬,往自己往肩膀上搁了,教他能睡个安稳。笔记本电脑排气扇转动的呼呼声,完全听不明白的希腊语,还有梁稳沉静绵长的呼吸,胶着在一起,成为一道半透明的帏帐,把薛连朔裹进去,人就越发地困倦舒适了。他似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梁稳朝他看去,就看见他闭合在一起的双眼,长睫毛下盖着深深的青紫色,随着呼吸,就像伏在面上的两团乌云。

梁稳转过头去,接着看那电影。

而薛连朔在半醒半睡间,模模糊糊地梦见一个黑色的剪影,他似乎正在低着头抽烟,看起来又寂寞又严酷,就像每一个难熬的寒冬。这剪影边缘锋利,像刀片一样切进心脏,不仅痛,而且深。他就再能也没取下来过。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梁稳要走了。他蹲下来和猫咪道别,握了握它的前爪,又摸了摸它的头,然后和薛连朔一同下楼。

站在防盗门前,薛连朔还有些许困倦,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然后说:“嗯,我不送你了,还记得怎么走回去吧?”

梁稳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薛连朔拍拍他的肩膀,准备转身上楼,却在那一个瞬间被拉住了手臂,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推向了一旁的墙壁。

“你要干嘛?”薛连朔伸手推他,却被抓得死紧,他疑心这梁稳在以前看起来力气也没这么大啊,怎么现在像吃了药似的,竟是半分挪不得了。

“亲一个再走。”他的眼神看起来格外地专注和认真。

薛连朔瞪大了眼睛,“这样不好吧,我……”他的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上了。

这也不是他和梁稳的第一次接吻。他想起有一次梁稳也吻过他,那次他俩也许都有些醉了,那个吻又轻又薄,像一片树叶一样,风一吹就走。然而现在梁稳吻他的时候却很重,还要把软软的舌头也探进来,一派的湿漉漉与暖烘烘,非常有分量。薛连朔有点被他惊着了,然而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想把他使劲儿推开,他有点恼火于他这种行为,正要发作之时,就听见从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你们亲够了没?”

在那一刻,他的心脏仿佛被人用力捏碎,不会跳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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