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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落几回逢春 非花非雾丁香弥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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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珞思虑不久便说道:“楚辞好文,在诗文方面也着实登峰造极,如今我也再难看出楚辞擅长什么了,至于我,本是不欲惹父亲不悦的,只是这些年我所接受之事均平平,也尚且无甚出色之地。”

陈老爷沉默良久,皱了皱眉,问道:“你与辞儿相处如此之久,便没有再看见其余地儿了么?”

楚珞终究是摇了摇头。

陈老爷又叹了口气,坐下身子,靠在椅子上,道:“罢了罢了。珞儿,如今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可有心悦的姑娘?”

根本不等楚珞说话,陈老爷便接上自己的后半句话:“如今白云苍狗,世事变化,虽一夜之间我们陈家也无甚损失,只是观其形式,日后盐商这条路断是愈发的坎坷。”陈老爷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你觉着上回潘府那大姑娘如何?”

陈楚珞眼眸亮了亮,急忙应着:“可是那位才华斐然的大姑娘?”

陈老爷失笑:“正是,我观你模样便是甚是欣赏穆清姑娘,我已书信一封去与潘家公子说道明白,若是无甚大意见,便将这事儿定下来罢,等穆清姑娘再长大些,再办喜事儿罢。”

楚珞喜笑颜开,嘴角掩饰不住地上扬着,说道:“甚好甚好!”

忽的,书房的大门被推开,门口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他垂着头,陈老爷和楚珞均转身看着一言不发的楚辞。还是陈老爷率先出声道:“辞儿?你怎的来了?”

好一会儿,楚辞才缓缓说道:“爹...为何家中落败便要结亲?”

楚珞扬起的嘴角顿时僵住了,他只得发出几个音节:“楚辞,你...”

陈老爷定定地看了楚辞好一会子,才说道:“珞儿,你先出去罢,我与辞儿说说。”

“爹!”楚珞生怕陈老爷会反悔,也是不愿离去的。

陈老爷挥了挥手道:“去罢。”

楚珞便也不好再继续说道,只好看了看在一旁十分平静的楚辞和陈老爷,只好默默的退了出去。

等楚珞离开之后,陈老爷站起身子,对楚辞招了招手:“辞儿,过来坐。”

楚辞抬起头,目光有些虚浮道:“父亲直接说便好。”

陈老爷叹了口气,又坐下身子道:“我晓得你对潘府大姑娘的心思,那日拜访潘府,你宁可得罪潘府二奶奶也要说出那一番话,你爹都看在眼里...”

陈老爷话还未说完,便被楚辞激动地打断:“您明知如此,为何还要这般?”

陈老爷道:“辞儿,虽说你心悦清姑娘,你也一向首孝悌,怎会没有注意到你兄长也欣赏清姑娘?”

楚辞忽的恍然,沉默半响又轻轻地喃着:“即便如此,您为何不让我和兄长公平竞争?若不是我今日撞上,清姑娘便被许配给兄长了罢?”

陈老爷走到楚辞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辞儿,从前我与你娘便已经为你安排好了,珞儿天分尚且无你的灵气,日后陈府还是得靠你走下去。你还记得你五岁那年说的一番话么?你说,若你是明事理之人,那深明大义则是你所渴望的,如今这世道,不允许你沉迷于花非花雾非雾,陈家需要你去光宗耀祖!”

楚辞嘴唇动了动,睫毛忽上忽下地扇了扇,仔细些看,竟可以隐约看见眼眶中的水光,他又眨了眨,便隐去了,他抬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爹,我是多情之人,风花雪月便是我所求。”

陈老爷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气愤的站了起来,吼道:“混帐东西!愚蠢至极!愚蠢至极!我与你娘合着教与你沉迷于风花雪月?书堂里的老先生何曾教与你弃家国大义于不顾去追求所谓的你情我爱?孽子!”

楚辞抿着嘴,良久没有开口说话,陈老爷慢慢地平复了起伏的呼吸。楚辞轻轻地说道:“我志不在此...”

陈老爷背过身去,负手而立:“辞儿,你晓得你出生那年,我们大清经历了什么么?我们陈家沉浸在你出生的喜悦中,然而我大清屹立了一百六十年的圆明园...烧了整整三天三夜,那些个洋人打砸抢杀,肆意掠夺。老先生定然是与你讲过的,你心中没有甚么想法么?”

楚辞颓废的坐到椅子上,不说话,不言语,没有生息,无悲无喜。

这日,王老爷可巧有空,就唤上王夫人派人去与杜若说一声,三人一并去了云翳成衣铺。戚松早早的等在了门口,身后还跟了两三个人,他笑的一脸献媚讨好,等王知谨和夫人走近了便连忙迎上去,搓着手道:“王大人,您可算来了,我家小店蓬荜生辉啊!”

王知谨与王夫人一并四处看了看,说道:“戚老板,生意好啊。”

“哈哈,哪里哪里。”戚松连忙陪笑着。

王老爷和戚松在戚云成衣铺门口说着些闲话,王知谨让王夫人先进去瞧瞧里边儿的陈设和那位才华横溢的姑娘,杜若也没有去打扰,只是随意的倚靠在大门上,静静地等着二人说些闲话。

戚云成衣铺里很静,许是天气的原因,屋子里也很暗,静悄悄阴森森的。王夫人踏进成衣铺里,木质的地板被踩得呀呀作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素色的旗袍,领口和袖子处绣着精致的山茶花的...苏绣。王夫人走心地十分喜欢那素雅却又彰显着高贵的花纹,旗袍下边儿是一叠叠折好了的布匹,再往里边儿放一些的是一叠叠丝绸,在昏暗的光亮下竟显得更加光滑。王夫人一面感叹着这戚云成衣纺面料与风格的多样,一面又赞叹着室内装潢的格调。虽说她一向看不惯戚松这献媚奉承的模样,然她不得不承认,这戚云成衣纺在他的打理下着实生的好看。

王夫人再往里走,便是一个个的小隔间,坐在隔间里专心绣衣服的秀娘见她来了只是点头示好,接着就继续去做自己手头上的事儿了,王夫人又向里走了几步,便看见明显比这些个秀娘长得年轻出尘的姑娘,和秀娘不同的是,她手执笔墨,细细地画着些东西。王夫人凑近去看,那姑娘才缓缓的抬起头来,不解地问道:“近些日子好生奇怪,总是来些并不相熟的人来瞧我,这位夫人有何贵干?”

这年纪轻轻的姑娘脾气不小,倒也是清高的很。王夫人也不恼,只是答道:“你可是言诗姑娘?”

姑娘垂下头,继续晕了几笔墨,漫不经心地画着:“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倒是来看稀奇的。”

王夫人继续问道:“姑娘你莫要见怪,我是王府家的太太,今日来是想问候些你这些旗袍和马面裙的。”

言诗偏了偏头说道:“王家,李家,张家多了去了,也不倒是每家太太我皆要讲一遍罢。”

王夫人正觉尴尬时,一风韵犹存的女人缓缓走来,说道:“言诗啊,你真的这般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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