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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心比心巧读人心 巧逢旧友画糖问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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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之人顿时唏嘘不已,感慨万千。随即穆清又道:“潘府何曾亏欠过你们?待武昌府的人们均是以八成的价钱出售精盐,受恩受惠这些年,难不成你们还不了解我祖父我父亲的为人么?真真是好伤人心。”

穆清顿时哭得梨花带雨,满脸委屈:“你们尚且知道在这里振振有词地说教我,怎的就要去听信于你们没有半点儿恩惠之人的一家之言,你们可知我爹和我祖父为了此事忙得如何焦头烂额?人心总该是肉长的,我与你道歉便是了。”

三三两两的人在人群中朗声道:“潘府于我们武昌府的人自然是极好的,也不过是人云亦云,潘老爷和潘公子的为人一向厚道,我们也是被蒙蔽了双眼,还望潘姑娘莫要见怪。”

慢慢的,人们慢慢安静了下来,方才那位火冒三丈的男子也不出声儿了,众人们也是心照不宣。盐铺子里的小工倒也是个激灵人,走出来,冲大伙儿摆摆手道:“都散了罢,散了罢,姑娘心里也不好受。”

众人们慢慢散去,最后只剩下方才和穆清冲撞过的男子,男子刚想说些什么,穆清转身便走进了盐铺子里,男子也不好再继续追究,也便离开了。穆清刚进盐铺,小工也上来献上了殷勤:“大姑娘,您也...”

还未说完,穆清“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和方才哭得楚楚可怜的俨然是两个人,小工也被闹的稀里糊涂,顿时摸不着头脑。穆清抬手将脸庞的泪水拭去,俨然一副破涕而笑的模样,说道:“我想着便是如此,众人们只需推一推,便可从这胡同里走出来。”

小工大吃一惊,愣了好久都没有说话,不多时才问道:“大姑娘,您...您是在演戏?”

穆清点了点头,笑着说:“也多亏了昨日在潘府猖狂的白光白公子,他的大驾光临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儿,人心固然是难以收服的,然人们总是会下意识的去捕风捉影,也会下意识地去听话中的含沙射影,其次便是人们总会去宽慰弱者,故而读懂人心虽难,终归是有法子的。”

穆清回潘府时的心情极好,她本没想过会成功,所性是被众人指责的心理都做好了,大概是苍天眷顾,让穆清将此事料理的极好。她在外边儿四处逛了会子才回到潘府,一方面是不让时间恰的那么准确,太过于高调,对父亲也不好交代,其次是她出来的机会实在是少得可怜,总归是出来了,便四处看看。

路边上一位老人坐在角落里画着糖画,神情虔诚而专注,身边三三两两也站着些人,大多数都是三四岁的孩子,拉着爷爷奶奶待在这里看老人画糖画,老人手法娴熟,从身后的锅里舀出一勺子烧热了的糖,行云流水地挥动着手臂,以臂力带动手腕在瓷盘上绘画着十二生肖等动物,瓷盘旁还放着一个木制转盘,同样是木制的转针停着指向兔子的图案,孩子赖在此处不离开的原因无非就是希望大人给买一个糖画,眼巴巴地看着老人手下栩栩如生的动物。穆清也乐得清闲,弯着嘴角看着一个个跃然纸上的可爱的动物。

穆清正看得入神,听见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姑娘可是也想要这糖画?”

穆清不解地转身,看见少年一袭黑袍,眸色很浅,黑白不明,眼廓确实好看的紧,如桃花儿一般,分明是男生,睫毛却是又精致又惊艳,少年微微弯着唇,凝视着穆清,随后又说道:“不过一年,木水姑娘便不认得我了?”

穆清恍然大悟,重重地点着头:“原是你,木草公子,没想到会是在这里遇见你。”

木草冲口袋里拿出一碎银子,放置于老人的瓷盘旁,轻声问道:“老先生可会画一种花儿?杜若。”

老人待将手中的龙画完后,抬头,伸出手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笑得慈祥:“你这小子不过十四五岁,竟晓得那种冷门的花儿,倒是稀奇,哄小姑娘开心哩?”老人笑得不正经,确是让穆清觉着亲切。

木草不甚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后又从容不迫地应着:“这姑娘是经年日久难得一遇的佳人,惊艳却不媚俗,清高却不孤傲,香醇却不肤浅,也只有这杜若花儿配得上她了。”

老人停了停手中的活儿,抬眼瞥了瞥木草嬉笑道:“小子的嘴儿倒是机灵,会讨人姑娘欢喜,看你这份心,我便画与你。”

穆清看着二人不着调的调侃不禁笑了出来,轻声对木草说道:“你何故顺着老先生的话说,越发的失了偏薄。”

木草漫不经心抛着手中的银袋子应着:“不过图个高兴罢了。”

穆清瞥眼便看见木草抛在手上的装银子的小包,纯白色的荷包上绣着精致的丁香,本是浅色的布料竟是保管的一点儿也没有脏,她忽然想到这荷包有几分眼熟,问道:“公子这荷包...从何而来?”

木草愣了愣,弯了唇角,随后又冲穆清眨眨眼睛,那眼神细细琢磨竟是有些勾人:“姑娘忘性可真大,自己的荷包倒是也忘了,那日你赠予我的。”

穆清心下了然,忽的觉着心底是软的,这少年看起来虽是漫不经心说话行事皆不着调,然作出的事儿却让人唏嘘不已,感慨万分。她垂下头,也没有再回答了,这时,老人的杜若花糖也画好了,从瓷盘上拿起来,递给杜若,老人也是顽皮,咧开嘴,嘴里早已掉了几颗牙齿,直漏风:“小公子与姑娘可要和和气气的才好啊!”

木草拿起凝固好了的糖画,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杜若,尚未完全绽放,欲开还羞,隐隐约约,若隐若现,木草看了高兴,将糖画递给穆清后又回着老人道:“自是得和和气气的,这般好的姑娘,哪里能糟蹋?”

离了画糖的摊铺,两人并着身子走在街道上,天也渐渐暗了下来,二人算是故人重逢,便一并走走叙叙旧,穆清一边儿咬着糖一边儿问道:“我与你并不熟识,你为何总道我是好?”

木草看了眼穆清,说道:“虽与你相识不久,然我们皆道衷肠,你不过是一裁缝家的女儿,仅仅是为了报恩,便尽心尽力地去打听与王家有关的潘府讯息,怎道是不好?再者,你见我衣裳破旧,便予我银子叫我去买些衣物,又怎道是不好?木水姑娘这是菩萨心肠。”

穆清沉默片刻,裁缝家女儿全然是她胡诌的,而如今却遭人嘉奖,着实让其有些脸红。二人后来又聊了些事情,木草道是父亲在湖州府找了份新的活儿,来武昌府这边儿安顿点事儿,今日偏巧了,便碰上了。穆清也说是为家母挑些首饰和发饰才出来逛逛的,随着天渐渐暗了下来,街巷里的人也少了许多,二人也就此作别。

回到潘府中,穆清便听说了白光去外边儿放出的消息不仅没有让市井之人唾骂潘家,反而遭了一身的口水,众人们皆道是潘老爷和潘公子的为人整个武昌府都见着呢,用不着这外人来评头论足,而潘府里的小厮和管事的也奇怪着,怎么着早晨上午还遭人嘲讽的苏氏盐铺,一斤盐都卖不出去的苏氏盐铺,下午到黄昏便又恢复了往日的繁盛。然这点不足道也的小事儿,潘府的众人也不甚在意,均觉着白光那胡诌的话漏洞百出,外边儿人必定是不会信的。等穆清回到摘星楼时,便传来消息说方才趁着夜色,白光带着白夫人和四丫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竟是连潘夫人都没有知会一声儿,等守门的小厮报进来时,他们早已走远了。

然潘衡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昨日发生的事情,也奇怪白光这窝囊的不告而别,对今日早晨集市中的风声雨声略有耳闻,又庆幸于今日下午刹那回转的风声,想来想去,他唤来了穆清与采苓,问道:“今日午后你们二人均在何处?”

采苓轻声应着:“今日有些许杂事,便没有去学堂,午后该是在兰芷院了罢。”

潘衡点点头,又看向穆清,她眨了眨眼眸,弯唇笑道:“今日阳光甚好,午后便在花园里晒了晒太阳,养神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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