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颗栗子（2/2）

“犯罪嫌疑人纪林林在与林海杀害纪杰前住在宣城精神疗养院中，纪林林曾试图伤害本案当事人甘栗，而据当时疗养院的监控显示，纪林林并未离开医院，经过刑侦部门的调查，医院监控被人为编辑过，而医院的监控直属其院委会管辖范围，经查证，甘徒山是疗养院出资人，更是其院委会负责人之一。”

公诉人恭敬地呈上调查报告，又严肃地转过头，看向甘徒山。

“甘徒山，你是否承认宣称精神疗养院院委会成员负责人之一的身份。”

甘徒山看着公证人，眼神并未闪躲：“我承认。”

公诉人走进一步：“那么，你是否承认自己曾篡改过医院监控？”

甘徒山想都没想，看起来毫无后顾之忧，这些证据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不承认，我不认识纪林林为何要为她辩护？再说，疗养院的院委会又不止我一人，我倒要反问，有什么证据证明此监控是我篡改的？”

……

整整两个小时的举证、质证阶段成为了甘徒山的主场，不需要任何帮助，甘徒山将司齐呈上的证据一一反驳，的确，没有一项能够直截了当地证明甘徒山在撒谎。

司齐焦虑地攥着手，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转头一看，律师曹振也在看着自己，面如土色，司齐更觉得所有人都在埋怨自己。

甘栗却一把握住了司齐的手，转头，目光灼灼。

“没事，我们还有最后一根稻草。”

*

公诉人说得口干舌燥，却没有一个证据能让审判长点头，记者们纷纷放下镜头，毫无期待地看着这场冗长无聊的演说。

“被告人不可能翻盘了。”

“请多厉害的律师也救不了他了。”

“快结束吧，太无聊了。”

“这些证据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

审判长强忍着不耐烦：“肃静！”

没有了一开始的端正态度，记者们只是不情愿地闭上了嘴。

公诉人终于拿出最后一个文件。

“最后，证人出庭！”

甘徒山满不在乎地拔着手上的倒刺。

一日前张局长将他带到环境素雅的包厢，把一张A4纸扔在甘徒山面前。

“这是明日开庭他们的证据，有些不该出现的我已经处理掉了，你好好看看可有遗漏？”

甘徒山一边大口喝汤一边拿着纸过着，所有的证据在他眼里几乎都没有什么杀伤力，却在最后一行停了下来。

“怎么了？有问题吗？”张局长凑上前去。

甘徒山却爆发出夸张的笑声，差点喷张局一脸油汤：“我说，他们是疯了吗？你看，这最后一行的证人是‘甘徒山的孩子’？！哈哈哈哈！难不成甘甜还会出卖自己的亲爹不成？！太可笑了！”

张局皱着眉，坐在了甘徒山身边。

“你可别笑，万一这‘孩子’指的是甘栗呢？”

甘徒山立刻收住了笑容，把纸扔到一边。

“甘栗就甘栗呗，她手上没有这个案子实质性的证据，况且，她妈已经昏迷成了那样，难不成她还想让自己妈妈死？”

*

法庭大门开启，证人入庭。

所有人的目光期待地看着门外。

空空如也？

全法庭的人同时愣了三秒，大家才终于惊觉，目光向下移动。

那证人，竟然是一个四岁大的小男孩！

小男孩穿着奶绿色的小外套，摇摇晃晃地跑进法庭，这些高高的椅子和桌子构成了他想象中的游乐园，丝毫不怯场地在法庭上跑动。

忽低，小男孩眼睛一亮，稚气的脸上写满了惊喜。

“爸爸！”

所有人顺着小男孩的目光望去，是甘徒山半张着嘴惊恐的表情，似乎这个可爱的男孩在他眼里是一个骇人的恶魔。

曹振走上前，看着甘徒山的表情，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甘栗说的果然没错。

他抱起小男孩，恭敬地向审判长鞠了一躬。

“审判长，这个小男孩就是甘徒山和纪林林的孩子！也是鼎悦国际E18房产证上的那位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