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颗栗子（2/2）

时间差不多了，司齐与李柳燕道别，准备离开，不知为何面对李柳燕总是不会有对待犯人的那股子强硬。

司齐刚转身，李柳燕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拍打着玻璃，示意司齐接听电话。

司齐转身拿起电话，李柳燕上半身靠着玻璃，明明隔着一面玻璃，却像在说悄悄话似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请你保护好我的女儿，有人要伤害她。”

*

出了探视间，司齐的心情却没有放下，最后李柳燕说的那句话不断回荡在脑海中，她为什么这么说？她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司齐拍了拍狱警，命令：“把李柳燕这几年的探视名单给我。”

“是！”

很快司齐拿到了薄薄的名单，第一眼看到的却是甘徒山的名字，他抬起头。

“这个叫甘徒山的男人经常来？”

狱警摇了摇头：“在我的印象中他都是跟这个叫甘栗的女孩一起来的，有时候这个女孩也会自己来，女孩基本上都是每月的月底过来，男人每半年跟来一次。您看这个纪录就知道了。”

司齐不说话，又翻了几页，整本纪录几乎都是甘栗和甘徒山的名字，翻到最后才终于找到纪林林的名字，4月17日，恰好是四个月前。

“这个女孩你还记得吗？”

狱警摇摇头：“我们这一天到晚这么多探视，除非是经常来，否则我们是不会记得的。”

司齐合上纪录，转过身，瞄到了头顶的监控摄像头。

“你们这的监控记录一般留存多久？”

狱警略显心虚地望向一边：“按规定是要留三个月，但是……我们储存空间有限，整理视频的人力也有限，所以一般保存二十天。”

最近一次探视时间是二十七天前……

司齐忍住怒气，尽量表现专业，却忍不住把纪录本摔在桌上，办公室里的狱警们纷纷转头。

“这是理由吗？！如果这件事影响了整个案子，谁来负责？！你们都是人民警察！连基本的警务纪律都不遵守，你们拿什么要求公民守法？！”

后头年纪比较大的狱警上前打圆场：“这个纪录不是我们部门保存的，都是行政部门管的。”说着却一巴掌拍在了小狱警的头上，又假惺惺地对着司齐笑笑，“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向领导汇报的时候把话说全了！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是咱们的责任，我们决不推卸，不归咱们管的，我们也绝不可能背这个锅！”

年纪一看就比司齐大了好几轮的老狱警对着司齐点头哈腰却笑中带着刺：“您说呢？咱们谁也想不到这刑警还有来监狱办案的呀！难道以前的案子办错了？”

司齐看着这张脸直泛恶心，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又瞥到老狱警的领口被缝缝补补了多次的痕迹，心一软，随意打发了几句便离开了。

“这件事我会找你们领导解决的。”

*

司齐走出宇城监狱，回头望了望，阳光还是那么灿烂，自己的心情却低落了不少。

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从后方直直地向司齐走来，手上还拿着些什么，看样子像在向司齐砸来。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那东西砸到，司齐猛地转头，三两下把那人的手扭到身后，轻而易举地制服。

那人嗷嗷地叫喊着，手里死死地拽着手里的长焦相机。

“我相机差点摔坏了！你们怎么都这个毛病，都爱摔我相机啊？！”

“你是谁？”那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样貌，司齐冷冷地发问。

“你先放开我啊！我这个样子难不成还能伤害到您啊！”

司齐满不情愿地松手，那人小心翼翼地把相机挂到脖子上，又揉了揉自己的肩，揉完倒不忘伸出右手。

“你好，我叫于彬。”

见司齐不理睬，于彬挑了挑眉，歪着嘴笑笑：“我这有甘栗未曝光的秘密，只要你有这个，我们一切好说！”

说完，于彬伸出手比着数钱的姿势，司齐看起来情绪毫无波澜。

“看来，你不仅想跟踪警察，还想敲诈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