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颗栗子（2/2）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客套了，你们也看到了，我身体很好没有受伤，你们可以回去了吧！”

甘栗竟大大咧咧地轰起人来，徐薇立马上前阻止：“走什么呀！我们家又不是没有客房，而且，我们也不是那种老土的父母，你们要住一个房间也是可以的呀！”

甘栗眯着眼睛看着徐薇这一脸异常的热情，这女人最善于所谓的“资源”整合，现在宇城全市乃至全省都有她家的势力，如今要是再加入一位警界新星和一个演艺世家，估计她连做梦都会笑出来吧。

司齐突然站了起来，许久没有开口的他显得异常严肃：“伯母，你误会了，我今天来是来找甘栗的，有些案子上的事我需要问问她。”

大家的表情瞬间凝固，甘甜走上前，偷偷拽了拽司齐的衣角，似乎很怕在父母面前丢了面子。

“司齐，今天都这么晚了，在我家放松放松不好吗？”

司齐把甘甜的手拉下，一本正经地回答：“今天我等了甘栗一天，就为了一个答案，希望大家能够配合，伯父伯母，我尊重你们，所以请不要让我拿出法律说事。”

甘甜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转，甘徒山终于站了出来：“司齐，我也是公务人员，我十分理解你，所以我想你也能理解我想保护女儿的心，不论是甘甜，还是甘栗。有什么事，请当着我们问吧！”

甘徒山把“甘甜”二字说得特别重，“甘栗”二字似乎有些敷衍。

“对不起，甘副处。警察的问询有权对无关人员保密。”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紧张，甘栗突然站到司齐和甘徒山中间，她面对甘徒山，坚定的目光似乎在向甘徒山担保。

“爸爸，我跟司齐聊一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嗯。”甘徒山终于松口。

甘栗又走向易子昂，从司齐站起来说案子的那一瞬间他就变成了局外人，参与不到甘栗全部的生活，他又沮丧又气恼。

“子昂，你也先回去吧。我会联系你的。”

易子昂抖了抖嘴角，就当是笑了，随后默默转身，给等在不远处的经纪人打电话。

*

关了房间门，司齐看起来放松了许多，跟甘徒山和徐薇耗了一下午，司齐人这样的人是会精疲力尽的吧。

“你问吧！”甘栗倒也直接。

“裴宇华死前你是不是给他寄了一本你的初中毕业纪念册？”

甘栗像是早已料到司齐的问题，不急不慢地走到窗前坐下才开口。

“你把我的高中毕业纪念册还我，我就告诉你。”

明明司齐是来质问的，现在却被甘栗问住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拿的？”

甘栗天真地一边晃着腿一边回答：“因为是我故意让你拿的。”

司齐这下真的愣住了。

“为什么？”

这一切像是甘栗编排好了一样，司齐死死地握住拳头。

“如果不让你发现那本子是我寄的，你恐怕永远不会知道楚山是被裴宇华杀死的吧？”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裴宇华是你杀的吗？为什么之前口口声声说和裴宇华没有联系？为什么在你寄纪念册的第二天裴宇华就死了？纪念册上的圈是怎么回事？！这么多疑点，故意想让我拿走，只怕是眼看被我发现是你寄的纪念册，所以硬编出来的理由吧！”司齐看透了甘栗转移重点的能力，一条一条质问着她。

甘栗却急忙甩着手，轻车熟路地装可怜：“不是哦！我是承认了纪念册是我寄的，并不能代表人是我杀的；裴宇华什么时候死我预测不了，纪念册在他死的前一天寄到或许只是巧合；之前隐瞒了我寄纪念册的事是因为我想隐瞒我姐姐的往事，怕你顺藤摸瓜查出来；而纪念册上的那些圈只不过是我无聊学你查案画的，后来因为实在太心疼楚山才决定把纪念册寄给裴宇华的。”

司齐的每一个问题甘栗都看似天衣无缝快速答完，以为好不容易找到突破口的司齐变得焦躁而沮丧。

“你说楚山是裴宇华杀死的？”

“嗯……楚山是不会去那条小河边的……那天我看到裴宇华对我姐姐做那种事，我赶紧跑出校门，遇到了回学校拿作业的楚山，我劝他别回去，可他不听，他说她妈妈责怪他没带作业本让他赶紧拿完回家做作业，第二天他就没了……这怎么可能？他这么着急，怎么可能会去河边玩？！”

“你当时为什么没有说？”

甘栗眼神鉴定而无望：“他们连裴宇华和我姐姐的事都不相信，更不会相信楚山的死是裴宇华造成的!”

司齐坐了下来，颇具讽刺的回应：“你没有证据就指认裴宇华杀害楚山的凶手，那么，我现在暂时没有证据,是不是也可以指认你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

与此同时，小区外。

甘徒山一脸憔悴，面对记者：“甘栗身体暂无大碍，但精神收到了重创，希望大家能够给小女一些时间，也给我找个老父亲一些空间，我实在是太自责了，不仅没有保护好我单纯可爱的孩子，还给社会带来了不安的影响，从此之后，我会更加严格的要求自己与亲人，希望大家原谅！”

甘徒山鞠躬，埋着头的他却露出了笑容。

这一举动不仅为他赢得了家风严明的荣誉，全国轮播的曝光还让他的仕途又往前进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