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进行曲（2/2）

五年里，黎莎韩清宇沈伊人后来去了同一个高中，三个人后来也是关系十分好的朋友。倪延在初中第三年又回到了国外直到最近一年才回来。

“你不知道我们初三那一年是怎么过的，你走了的第二年倪延也走了。”沈伊人走在栎礼右手边，“音乐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连外人都说再也听不到好听的合奏了。”“后来三年级班主任不再让我们去音乐教室了，我们当中也没有人敢去抗议。”“倪延走之后，在学校的第三年我们每次看见你的空座位都会想起你曾经趴在那的样子，心里特别不对味。”“冯老师经常叹气，说再也遇不到那么听话的学生了。”“其实失落感真的有，你没了消息，倪延又在那么远的地方，我们想追都没办法追。”“我们小团体当时差点就散了。”

栎礼觉得好像有液体在眼眶里打转想冲出来：“我很害怕，一直很害怕。”“我在宜城这几年其实特想你们，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去打扰你们。”“他们又不准我回来，我又怕你们把我忘了。”“我怕自己其实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沈伊人率先哭了出来，三年级时那种空虚到极点的感觉被回忆了起来，这件事一直是她少年时期一直无法弥补的空洞。不管以后交了再多的朋友，经历过再多的事情，最初的美好总是不容易被遗忘。

栎礼抱头蹲了下来，自己再也不想经历那种离别，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旁边的伊人更是哽咽出了声音，情感一旦抛出就很难再收回去。

心思敏感的女孩们最后是红着眼睛回去的，哭过的痕迹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黎莎看到两人这幅样子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看见一群人都在的大厅，黎莎搂住了栎礼和伊人。

“嗨，黎莎。”栎礼刚刚想故作镇定，话一出声语气又崩溃了。眼泪开始不受控制，不行，周围有男生，不能那么没出息。

可是沈伊人的呜咽声传来了，一定是悲伤会传染，栎礼最终还是绷不住表情。

“对...不起。”

“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三个女孩的眼泪不止是对青春的一种眷恋，也是对这几年的一种发泄。

男生们不知所措，平时开朗强势的女生们到底还是有柔弱的一面。韩清宇在一旁不知道怎么安慰，黎朗忙着四处找纸巾，倪延更无法劝阻，他也是造成小队悲伤的一份子。

走音的华尔德钢琴被掀开琴盖，倪延修长的双手抚上琴键，会小提琴的人也多多少少会一点钢琴。

噔哒哒蹬哒蹬哒，咚哒哒咚哒咚哒。

以前在音乐教室出现率很高的四手联弹曲目《欢乐进行曲》，明明是首简单又轻快好听的曲子，在还没调音的钢琴上弹出来怎么样怎么奇怪，而且倪延只有两只手，只能弹出高声部的主旋律。

女孩子们拿着弟弟黎朗抽来的纸，听着欢快的旋律渐渐平复了心情。

沈伊人看着栎礼：“我哭起来是不是很丑？”

“你这个美少女不管怎么样都美。”

栎礼吸了口气，走向钢琴，她没有坐在琴凳上，就只是弯着腰伸出双手。

两个人，四只手，四手联弹的曲目光靠一个人弹可太单薄了。

栎礼在低声部两手灵活地打着节拍，低声部主要任务就是给拍子，在节拍的带领下，曲子变得丰富多彩，两个人的合作真的很默契。一曲结束，众人鼓掌。

“呱呕！”栎礼发出了惨绝人寰的青蛙声，“这个音真的走的太厉害了。”

笑脸重回众人的脸上。

“阿弦，合作愉快！”栎礼开心的向倪延道着谢。

“哦对了弦哥，刚刚沈伊人说你有恋物癖。”

“原栎礼你给我去死吧！”

如果没有韩清宇和黎莎拦着，栎礼现在可能已经挨了一拳了。

有床的地下室是被最后整理出来的，虽然看着萧凉，但通上电铺好床铺勉强还能住人。栎礼把和黎莎逛超市买来的各类日用品归位，这个简陋的小窝以后就是她的老巢了。

忙了一天，到晚上的时候栎礼已经困到近乎晕厥。床上的魔术兔深邃的眼神盯着栎礼，传说华尔德制作的正版魔术兔可以保佑每一个琴童技术越来越好。魔术兔盯着栎礼，栎礼也盯着魔术兔。两只越靠越近，黎莎觉得这一幕有点魔性。

“我们先回去了，你一个人好好的呆在这里哦。”

“好szd;oeuightvuir。”栎礼已经乱码了。

“我记得华尔德公司的吉祥物兔这一版好像是个双子兔啊，还有一只白的原壬没给你买吗？”

“tarjhnnuikesdgft？”

完蛋，已经问不出来什么了，黎莎把栎礼好好的丢进被窝，掖了掖被子，回去时还帮她把门锁好。

“晚安，栎礼。”

已经在床上找到归宿的栎礼香甜的发出了脸滚键盘的声音：“zdfhbfgtnj傻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