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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特别镇定地强调了一句，【——无知者无罪】

罗曼，“……”

它不去做公关真是屈才了。这转移焦点的技术比某国总.统都来得给劲。

罗曼真是没心情和它继续吵下去了，她叹了口气，“随你怎么说吧。”

以撒看了看她，明明一幅已经接受现实的语气，为什么感觉就不太对劲呢？

它问，【你在做什么？】

“收拾衣服，”罗曼回答，“准备搬家。”

以撒沉默几秒。

【因为那个人类雄性？】

如果是这样的话，它可以忍痛割爱，在一分钟之内“解决”掉这个横亘于它和宿主之间的“小问题”。

“是他，也不是他。”罗曼说，“你很聪明，学得很快，我知道。”

“但你好像永远都学不会如何尊重别人。”

而尊重，就是立足人类社会的第一步。

“我以为我们说得已经够清楚了，”她叹了口气，“到现在我才发现，我们所谓的‘约法三章’，对你而言原来意味着阴奉阳违的合法手段。”

“你从头到尾都没想着要怎么和我好好相处下去。”

而既然摆脱不了，又不想继续发生这种事了，她只有一个选择。

搬到更远更偏僻，更能避免这种情况的地方去。

以撒静寂几秒，正想开口，罗曼却罕见地打断了它的话。

“不要跟我说‘物竞天择’，‘强者无理’的那一套理论。”

“你选择了我，选择了人类这个种族，你就得遵循我们的社会秩序，运行法则。你也许比我们所有人都聪明，强大，但你需要和我们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你不想遵守这些条条框框，你可以离开我的身体，我拦不住你。你完全能够选择任何你看得上眼的‘优质人类’。”

“但如果你仍然选择了我，那么你就必须要尊重，尊重我的所有想法，以及我的选择。”

“我可以慢慢教会你我们共同生存下去的东西。”

“问题是，”

“你想学吗？以撒？”

……

……

深夜一点，万籁俱寂。

几个小时滴水不沾，自罗曼回来就迅速消失不见踪影的小菊实在是渴极了，等到罗曼洗漱完躺下了，才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蹑手蹑脚地朝饭盆踱去。

没想到它这刚舔了一口水，身后传来的动静就令它迅速回过头，只看到那个在它眼里奇形怪状却总让它忍不住心生恐惧的东西，不知何时从罗曼的卧室里流了出来，缓缓朝客厅爬去。

小菊咻的一声钻到了沙发底下，双脚并拢拱起背，竖瞳直直地盯着从眼前慢慢趟过去的不明稠液，它蠕动的细微声音如同蛇在地板上攀爬，湿滑，粘腻，难以察觉。曾经作为流浪猫的小菊本应是这座屋子里杀手般的存在，直到有一天它从罗曼身上闻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气息，极其微弱，却极其可怕。比它所见过的任何蛇虫鼠蚁都要来得令它寒毛直竖，那是食物链顶端的狩猎者才会散发出来的味道，而它比任何生物都能更敏感地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更别提那个东西来到家里的第一个晚上，就在它身后无声无息地盯视着自己，身上啪嗒啪嗒不断滴落着粘稠的液体，那种感觉……就像是潜伏在灌木丛中的毒.蛇，露出了剧.毒的尖牙利齿，一击致命。

那一幕从此以后就成了小菊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之后它再没有出现在罗曼的面前，只会在她睡下后实在饿极了才会小心翼翼地出来觅食，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缩回去。

小菊感觉得到这个可怕的东西对自己流露出来的隐隐的贪婪感，毕竟它这一身肥美的膘对任何肉食者来说都很能激发食欲。它不太理解的是为什么一直到了现在它都没有动手捕食自己，即便它是猫也无法逃脱那个东西的，尤其还是在一个不足五十平米的小空间里。

但小菊当然不会去考虑这些不必要的东西——它盯着沙发下缓慢移动的黏液，看着那个东西从卧室一直来到了客厅，对方的目标非常准确——

黏液里深处了一只黑乎乎的小手，不足成年人巴掌大，一把抓起了罗曼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轻轻松松模拟出指纹解锁，然后划过图案锁，毫不犹豫地点开屏幕上的“美团”APP，打开，选择“外卖”，“夜宵”，下拉直到“××家排骨“，将“招牌肉条加大份孜然味”放入购物车，然后结算，备注写明“几栋几单元几楼门牌号别打电话房门口”的信息后点击确定支付，在看到跳出来的“支付完成”界面后心满意足地放回了手机。

其动作之熟稔于心，一看就是惯犯。

它还特别有经验地选择了其中口碑非常好且距离较近的一家，在它的印象里通常不到三十分钟就会响起敲门声，这个时候它就会等外卖小哥离开之后，开门取回它的外卖一口吞掉，连骨头渣滓都不留。接下来只需要删除手机里的订单，开窗通通气，然后从窗子里伸出去把外卖盒丢掉毁灭一切证据……等到罗曼醒来，一切照常进行，只要她不灵光一闪突然去查银行余额，她什么都不会知道，依旧相安无事。

只不过今天却出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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