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4(2/2)
隋军戎表情严肃地思考,看似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农民,他想了半天,还是非常不解,于是问道:“您想要说什么?我不是很懂。”
哈哈大笑起来,王自立说:“没事儿,没事儿,不懂也没什么,坐下,我慢慢教你,军戎,你坐到这边来,咱们俩说说话。”
说着,王自立便走到客人坐的两个凳子前,选了一个凳子坐下,又叫隋军戎坐到了另一个凳子上,等隋军戎端正地坐好之后,王自立才笑眯眯地开口到:“军戎啊,我今天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隋军戎非常“真诚”地盯着王自立,王自立又哈哈笑了起来,随后便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很明显是部队的批复,他把这张纸交到了隋军戎手里,随后便笑眯眯看着隋军戎。
隋军戎看清楚内容后,猛地站了起来,敬了个军礼,大声说:“谢谢领导。”
“哈哈哈,军戎啊,我都说了,就咱俩人的时候别这么客气,你以后就是上尉了,这上尉军衔可是我费了老大力气给你争取来的,要知道潘东强才是个少尉呐,对不对?”
“我一定不会辜负组织的栽培和期待!”隋军戎回答铿锵有力。
王自立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行,组织也看好你,既然如此,我就问问你,你们村的刑军育你打算怎么处置?”
隋军戎想了想,回答到:“主任,我和刑军育是相关人员,所以不适合做决定,否则可能有失公正,但是按照规定,刑军育私自进入他人住宅,大肆破坏,已经构成严重危害,所以根据相关规定,需要劳改二到五年。”
王自立却摇摇头,认真说道:“军戎啊,你这就错了,刑军育破坏的房子是市革委会建造的,他既然这么做,就是对市革委会不满,就是明显的反革·命行为,是标准的现行反革·命,需要以现行反革·命罪论处,而且情节严重,我建议——枪毙,且立即执行。”
隋军戎稍稍一愣,随后便明白了王自立的意思,他这是觉得他和刑军育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他恨不得刑军育死了才好,可是隋军戎虽然确实讨厌刑军育,但是规矩就是规矩,否则人人都可以立规矩,那这个世界要怎么前进?
可是很明显,王自立为了拉拢隋军戎,就可以这样随意篡改规则,而且在他眼中,只要能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人命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就算是以前合作过的朋友,他也照样可以背叛得毫不犹豫。
隋军戎还没有回答,这时候姚多福来了,他笑眯眯坐到了王自立的办公桌后面,明显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办公室的主人,这让王自立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姚多福,你给我滚出去!”
姚多福不仅没听王自立的,还笑眯眯地说:“副主任,你别生气,我们来讨论革委会的工作,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对了,你们刚才讨论的是谁?我听到好像是刑军育?这个我比较有意见,你们听一听,可以反驳,但是请听我说完再反驳啊。”
“姚多福,你是不是有病?”
“真没有,我身体挺好的。咱们继续说案子啊,首先,刑军育这么做纯粹是泄愤,并没有想到革·命不革·命的事情;其次,他确实是主谋,所以必须接受惩罚,而且性质恶劣,所以必须严惩,按照规定,需要判处二到五年劳改,所以我觉得,五年劳改,刑军育跑不掉了,至于枪毙,呵呵,自立啊,真没必要,别为了一点小小的目的,干太过没人性的事儿,不合适,对不对?”
第一百零九章:
王自立只觉得面子遭到了极大的打击,他在革委会因为一个“副主任”的身份,处处受牵制,处处不能施展,他真是恨透了姚多福这个老狐狸。
非常不满意地看着姚多福,王自立压抑住心头的怒火,厉声说:“敢动革委会给的东西,刑军育是不是笨蛋?还泄愤,泄愤个屁!刑军育脑子不是抽了吧?所以他到底是在干什么?姚多福,你袒护这种人,是想干什么?姚多福,你的脑子难道不转悠了?”
王自立确实想要压抑心中怒火,可是却越说越气愤,看上去就好像真的在为民除害似的,他满脸通红,双目圆睁,气愤让他双唇都开始发抖了,然而因为他长得丑,多以这种样子却有点好笑,跟个跳梁小丑似的。
隋军戎没有吱声,毕竟没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特性,他既然已经穿越,就要符合这个时代的潮流,不过他虽然没吱声,却盯着王自立,如果他敢动姚多福,他会第一个冲上去,拦住他。
姚多福却依旧一点不着急,笑眯眯地说:“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民,本来就是我们的贫苦大众的兄弟,就连地主都是‘可以改造好的人民’,一个农村的大队长他怎么就成了我们的阶级敌人了?自立啊,别什么事儿都往革·命上套,套一个死一个对你有什么好处?也没多大好处,对不对?咱们就实事求是地来,大炮,你把条例拿过来,我们再对一对这种事到底该如何处理。”
沈大炮立刻拿出了一本书交给了姚多福,姚多福笑眯眯看了看,随后翻到了其中一页,指着某一个条款,对王自立说:“自立啊,这是条目,你自己看看,我要是说得对,咱们就按照我说的来,我要是说得不对,咱们就找对的那个条款,按照对的来,总不能说枪·毙就枪·毙吧?子弹也是国家财产,我们可不能浪费了。”
王自立脾气本来就暴躁,刚才人了老半天,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猛地起身,走到桌边,用力地拍了拍桌子,大声怒斥:“姚多福,你就是要跟我作对,是不是?行,行,你厉害,你是主任,我还只是副主任,但是你等着,还有一个星期时间,你也就蹦跶这几天了,过了这几天,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姚多福点点头,慢悠悠回答王自立:“自立,我们是国家公务人员,是革命的象征,一会可不能这样胡乱说话,被人民听到了,会说我们当官不力的。”
“姚多福,你给我滚出去!”
姚多福又点了点头,淡淡地说:“行,我马上就出去了,自立你忙吧,这件事咱们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啊,为国家省一颗子弹是一颗,对不对?”
说罢,姚多福从容起身,走出了王自立的办公室。
王自立气得满脸通红,怒吼一声:“全都给我滚出去!”
所有人匆忙离开,包括隋军戎,而这件事也让隋军戎再次看清了姚多福,虽隋军戎和刑军育矛盾不断,但是错误大小、惩罚如何,那都是有规定了,王自立无非就是利用刑军育,借着他的由头,铲除异己或者拉拢有利之人,至于所谓的人命,他根本没看在眼里。
姚多福从王自立办公室出来之后,隋军戎在他身后跟了上去,姚多福轻笑了一下,说:“军戎,我知道你和刑军育矛盾颇多,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他罪不至死,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涂害百姓,身为一个革委会委员,要把自己从感情里抽离出来,所有事件都要秉公处理,你知道吗?”
隋军戎点了点头,姚多福也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这天下午,隋军戎跟着潘东强、姜鸿新、沈大炮,还有姚多福一起处理县里的大小事务,而这一天,隋军戎也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公正廉明,姚多福处理问题细致不失速度,而且一切都按照章程办,绝对不会因为谁和自己亲近一点,或者厌恶谁而在公务上徇私,他仿佛就是一个硬邦邦的铁柱子,无论风吹雨打,永远不会有偏颇。
然而大概就是因此,所以姚多福在处理公务上显得有点无情,然而隋军戎非常理解这种无情,如果他有情了,那么就会有更多不情之请,这些不情之请,姚多福便会再也推脱不掉了,所以与其那样,还不如就做个铁面无私的冷酷之人,至少清净。
和王自立相比,姚多福可能要好了无数倍,至少在姚多福眼中,最重要的不是自己和家人,而是骄阳县的无数百姓。
下午快要下班时,王自立突然在此叫隋军戎去了他办公室,不过这一次,不是为了拉拢隋军戎了,竟然是为了威胁他。
冷哼一声,王自立盯着隋军戎,有点轻蔑地说:“军戎啊,给你这个机会,爬到县革委会的人,其实不是姚多福,而是我。如果不是我非要招收两个人来革委会做委员,你可能一辈子都只是个穷苦的老农民,所以你欠我一个人情;还有,军戎啊,你要明白,我可以跟上头申请你成为上尉,也随时可以申请给你撤职,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背叛我,你听懂了没有?”
隋军戎认真点了点头,说:“我是个军人,一直都是!”
王自立,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接着说:“军戎,我们军人如果都不团结了,那我们在这个骄阳县必然失去地位,你懂我的意思吗?这个骄阳县革委会原本该是我们军人的天下,结果却给几个识字都不多的人抢了政权,但是我们不可以气馁,再等几天,我们合力把姚多福撸掉,之后这个骄阳县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对不对?”
“是。”隋军戎不想多说话,对于王自立,他身为一个军人,已经无法容忍,因为军人的就是保家卫国的,可是王自立却希望军人是他排除异己的工具,这对隋军戎来说,就是一种侮辱,因为真正的军人才不会如此。
王自立给隋军戎好好上了上眼药水,这才放他离开,隋军戎想着王自立的话,心想今天晚上回家一定得把申请书写出来,到时候革委会委员会议上,现写肯定来不及。
回家之前,隋军戎找到周大山,问他买了一个猪心、一个猪肝后,这才骑上自行车回了家。
家里冯静语正等着她,而家里的东西已经全部搬走了,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和笑容甜美的媳妇儿,隋军戎温声说:“你们自己搬了家?”
冯静语接过隋军戎手里的猪心,说:“下午我回来后,二嫂叫了二哥、小杏叫了郑英雄,还有张彩云、王国盛,加上咱二姐一块,一大伙人,一趟就把东西给我们搬过去了。现在他们都在咱新家里坐着呢,我想着你肯定会先回这个家,就专门过来等你了。”
隋军戎心里暖洋洋的,看看周围也没人,放下自行车就抱住了冯静语。
冯静语想要挣扎一下,后来又觉得自己矫情得很,干脆不动弹,让隋军戎抱着了。
然而隋军戎只是抱了几秒,就立刻松开了冯静语,因为冯静语发丝上传来的香气仿佛带着魔力,让隋军戎某个地方瞬间开始发起胀来。
生怕冯静语发现自己的不堪,隋军戎赶紧干咳两声说:“咳咳,走吧,咱们去新屋。”
冯静语被隋军戎松开,一时竟然还有点失落,她发现和隋军戎算是说开了之后,其实每天都在偷偷想着和隋军戎亲近,而且这两天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心里默默吐槽自己一句:莫不是患了肌肤饥渴症吧?冯静语摇摇头,赶紧把自己诡异的想法挥散,说:“走吧,对了,你买的这是什么?”
打开塑料袋看了看,随后冯静语就高兴起来,猪心炒得干一点,特别Q弹爽口,猪肝营养丰富,里面含有丰富的铁,给孩子们补身体最好不过了,而且大娘的眼睛也需要补充铁,“又是从小贩那里买的?”
“方便,不用排队,也贵不了几分钱,而且还不用肉票。”
“以后你还是小心点,能去供销社买的,就去供销社买,不然次数多了,我怕你出事儿。”
隋军戎想了想今天看到的条例,微微一笑说:“如果被抓住了,我也只需要上交我在黑市买的东西就好,不会有实际惩罚,我自己并没有投机倒把,投机倒把的是那些小贩。”
冯静语回头看隋军戎一眼,走上门廊,把屋门锁好,这才又走到隋军戎跟前,伸手戳了他腰一把,随后她就被隋军戎坚实的腰部肌肉给惊了一下,这肌肉也太硬了,都不知道隋军戎怎么练出来的,:“谁说的?”
隋军戎一把抓住冯静语不老实的手说:“《革委会工作事务条例》中,关于投机倒把问题的处理和建议部分,明确写着的。”
使劲想把自己手抽回来,结果抽了两下,发现自己力气和隋军戎力气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冯静语无法,只能侧头白隋军戎一眼,小声说:“今天第一晚,你给我老实点,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隋军戎握着自己媳妇儿的手正高兴,一时没明白媳妇儿啥意思:“嗯?老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