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戚之家33（2/2）

如同清水滴到了沸油之中，又或是鲜肉进了狼群，登时围过来几十个人。

“敢问小官人名姓？”一个瘦削的乡绅先问。

被几十双饥渴的眼睛盯着，仿若久旷之身的壮汉遇上了脱光了衣服的绝色美女，平素有些天不怕地不怕，淘气性子的林旸也有些吃不消。

回头一看，说好同进同出的两个兄弟，姜夔和楚桥已经悄然挤到了人群中看热闹。

“我家小娘子年方二八，貌美如花……”一个仆役状的男子抢先一步。

旁边的人都发出一声“切”，一看就没有经验，这么要紧的关头说这个干嘛，去打听打听，在这里选夫婿的哪个小娘子不是正当妙龄，容貌姣好，关键是嫁妆啊。

“我家闺女有一万贯的嫁妆。”一个头戴红色山茶花，身穿绸缎衣裳，仿若富商的胖胖的男子伸出一个指头，比划了一下。

“我女儿有两万贯嫁妆，还陪嫁城外的200亩地”，这位直接翻倍了，但报出的却是市价，像林旸这样容貌姣好，身材健硕，关键是年轻的进士，最少都是两万贯起步，要知道根据官方统计，中进士的平均年龄应该在45岁左右。

会试定去留，殿试定高下，只要榜上有名，那就是实打实地能有一个进士名额。但也有那不幸的，在殿试的时候，考卷中写了犯忌讳的字，没能添一笔，少一笔，那就直接降成第五等，变成同进士。

虽说一样有官做，但是进士出身的资格就没有了，连带着只属于进士的特权越级晋升自然也就无缘。

后世就有了那促狭的编个“同进士，如夫人”的段子，但就现在来说，很少有高中的考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些人一边报价，一边开始拉拉扯扯，比如现在，林旸正抱着自己的腰带死活不肯松，头上的帽子早就被人弄掉了，早上簪的花也不见了踪迹，旁边两个损友还在一旁嘻嘻哈哈地笑话。

不是他们没有兄弟情，其实这榜下捉婿也是自愿的，毕竟是未来的朝廷命官，如果他们不愿意，这些乡绅，富商也不好强逼着他们磕头拜堂不是，但是有那愿意娶个有钱的浑家的，那就看谁家出钱多，或者谁家来的壮汉厉害了！

“家有贤妻，家有贤妻”，外袍都已经被扒了的林旸一手抱头，另一只手提着腰带，看准一个方向，直直地冲了过去。

听到这话，有摇头散开的，有依旧像四周观望的，特别是新来看榜的学子，还有不死心的，像着林旸逃跑的方向追了两步，直到彻底看不到人了才回头。

“噫！好了！我中了！”原本准备跟着离开的楚桥和姜夔两人听到又有人在叫嚷着，止住了脚步。

只见一个五六十岁头发半白的老举人看了一遍黄榜，又念了一遍，自己将两手一拍，笑了几声，随后就摔倒在地，牙关咬紧，有些人事不省的样子。

纯粹只是来看热闹的京城市民已经见惯不惯了，每一届都有像这样的，于是分工合作，有将他扶起来的，有往他嘴里倒热水的，还有掐人中的，不一而足。

过了片刻方才醒来，但醒后依然不太清醒的样子，□□着脚就想往外跑，好在人群挡住了没能出去，只见他又是一脚滑到在地，自己又死命的挣扎起来，别说散乱的衣服，就连头发都变得有些乱糟糟的。

旁边有那头发花白的老人建议，“他这是太欢喜，导致痰涌了上来，迷了心窍，现在倘若有那长相凶狠的狠狠打他一下，就能醒过来了”。

刚才帮忙可以，但打一个未来的官员人，大家一时都有点不敢下手。

刚才愿意出一万贯嫁妆的富商，对着旁边的小厮耳语了几句。于是出来一个脸上原本就有一个刀疤的壮汉，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大声地对着老举人说了一句，“你看错了，你没有中！”

原本还在迷迷糊糊，又蹦又跳的人随即有些清明了，旁人看了又赶紧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老举人这才算是完全清醒过来。

刀疤脸壮汉的主人走上前来，蹲在他旁边，问道：“敢问官人姓名？可有婚配？”

昏迷前的景象依旧历历在目，“四百零一名的韩男正是学生。”名次一口报出。随后摇头晃脑的现编了一手诗，“读尽文书一百担，老来方得一青衫。旁人却问余年纪，二十年前三十三。”

富商没有多话，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自己带来的几个壮汉立刻上前来，将韩男架进马车中，没有给旁人一丝一毫的机会。

“不愧是榜下捉婿。”见着马车转瞬去远，楚桥和姜夔二人啧啧称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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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