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2/2)
青姝一路上几次提议要休息都被苏玥拒绝,她自小就跟在小姐身边,知道小姐一直体弱,骑马还是国公爷强逼着学会的,国公爷说,身为苏家后人,怎么能连马背都上不去?
她记得那时候小姐哭了很久,国公爷却不心疼似的一直逼迫着小姐一次又一次从摔下来的地方站起来,再度爬上比小姐还要高半个头的马背,那之后吐了好几天,以至于小姐后来提起马就心惊胆战。
这两日骑马下来,苏玥竟无丝毫不适,青姝不由得开心,看来经过这一场巨大的打击,小姐性情变化,就连身体都强健了许多,她这才放下心来。
苏玥没事,倒是宋勉,身形虽不说多魁梧,可也不是弱柳扶风似的书生,身形略微高大,五官端正,皮肤黝黑,若是面无表情倒是很能唬人。
令两个姑娘家没料到的是,这货居然是外强中干,一路上不知道晕过去多少次,颠簸地胆汁都要吐出来了,被青姝嫌弃挤兑了一路,他却好脾气地不计较。
“宋二少爷,您可好些了?”青姝没好气地问。
她不问还好,刚一问出口,宋少爷又作势欲呕,忙跑到一边找地方吐个痛快去了。
苏玥:“……”
等宋大少爷吐完了,回来看到两个姑娘一脸菜色,他登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实在是对不住郡主,让您见笑了。”
苏玥扯了扯嘴角,不与他说这个,朝着城中扬了扬下巴:“可知迎春楼在哪?”
宋勉尴尬地摇了摇头,他也只是听那些人八卦,哪里知道具体位置。
苏玥掐了掐眉心,就知道这货靠不住,只是个会打嘴仗的,她侧身看了一眼青姝,青姝会意,去城中打听了。
青姝办事效率奇高,不一会儿便回来了,已经打听清楚迎春楼的具体位置,三个人直奔目标而去。
作为三人中唯一的男性,宋勉责无旁贷地肩负起深入“敌营”的责任,他将自己收拾了一下,看起来就像是个风月场上打滚之人,这才来到迎春楼外。
迎春楼是元和城最大的窑子,里面美女如云,不乏绝色,而且很多都是大官包养的小情人,因此这儿的姑娘身价格外高,性子也是格外拽,都拿鼻孔看人。
宋勉之前就听说这里与别家窑子不同,可没想到居然如此不同,他都进来站在楼里,却无一人招呼这送上门的生意,龟奴们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姑娘们就像是花蝴蝶般在男人堆里飞舞。
正中央有一绝色佳人正弹着琵琶,她肌肤胜雪,脖颈白皙纤细,柔软的腰肢盈盈一握,衣裙领口略微有些低,胸前一对雪白的柔软半露着,吸引一众狼一样的眼睛黏贴上去撕不下来。
女子朱唇轻启,歌声如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般,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女子一张口,底下的妖魔鬼怪们也跟着唱起来,口中哼着同样的词,曲调却各自为政,对于风月场的常客,喜好附庸风雅的宋勉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他迎“难”而入,觉得自己的耳朵与心灵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他站在声色犬马的迎春楼里,表情却像是要与人同归于尽似的。
在一片荒腔走板的附和声中,那女子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将曲子唱的婉转动听,余音能绕梁三日,她便是宋勉今日要找的人,迎春楼头牌花魁——幼娘。
宋勉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招手叫住一个恨不能长一双翅膀飞过人群的龟奴,要了一壶酒,自斟自饮。
每月初一十五,幼娘会在迎春楼献唱一曲,随后会有一个竞拍,出价最高者,能有幸得到与幼娘单独相处半个时辰的机会。
只是这幼娘卖艺不卖身,半个时辰,附庸风雅的人会选择与她对酒吟诗,简单粗暴的人喜欢与她吃饭,然后口头调戏一下花魁。
倒不是这些人有多正人君子,只是花魁幼娘的入幕之宾是孟拉将军之事,整个元和城只怕也就只有他的夫人不知道了。
孟拉曾经赤手空拳打死一头牛,从而得到盛宁国第一勇士的称号,如今又得国王器重,官拜盛宁国大将军,哪个不开眼的也不敢得罪他呀。
宋勉默默注视着幼娘,待有机会与她眼神相会之时,他便举着酒杯遥遥相祝,本就俊朗的容貌更添了几分儒雅之气。
可“儒雅”的宋大少爷心里甭提多苦了,郡主让他来接近幼娘,却没有给他一两银子,只说他们孤军深入,没有那么多钱,让他自己想办法,他听了这话说,差点当场在心里和自己单方面认定的知己掰了。
他能想什么办法,难不成出卖男/色吗?可也得人家看得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