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2/2）

裴成言无言以对：“……你们平时都这么迷信吗？”</p>

“只有所长一棵树迷信而已，这是他们家族传统——他们家洗澡都得挑个吉利日子，好多吸收点天地精华。”余彬无奈摊手：“所以说啊，所长这回真不是故意放养你，他心里想来。”</p>

“我信。”</p>

裴成言抬手揉两下眉心，满脸疲惫：“有你这个干儿子在，他说什么都不会放养我。”</p>

就是这个“不宜出门”的理由有点难以接受。</p>

阿照不晓得什么时候才会醒，小青抱得久了，估计是胳膊有点酸，索性拖了个面罩男的尸.体做枕头，把阿照和莫名昏睡过去的庄重并排摆在一起，还体贴的帮两人摆了个双手交叉护在胸前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安详。</p>

裴成言只瞄了一眼，差点都想打电话联系殡仪馆了。</p>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得回去了。”小青把阿照安顿好之后，起身推一下眼镜：“我的app代码还没有敲完，项目经理挺不好惹的。另外今天晚上金光寺开法会，主持亲自主持的，我答应过他了，必须得去听。”</p>

金光寺是建在北阳市郊区的一座寺庙，平日里香火挺旺的。</p>

裴成言：“……”行吧，他好像知道这个小青是谁了。</p>

只不过，传说中跟着白蛇大闹金山寺的青蛇，居然也只是个苦逼码农，这就有点坑爹了有没有？</p>

和谐社会，人人平等，看来国家领导人真没说假话，现在这年头，估计就算连闹海的哪吒来了，也只能去搞搞南海的旅游开发。</p>

余彬不着痕迹的捏了一下裴成言手背，把他从跑神中提出来，抬头问：“现在就走吗？”</p>

小青认真点头：“得走了，来之前就和所长提过，我这次是来当“外援”的，不必跟完全程，再说今天可是阿海在主持法会，我说什么也要支持他一下，为了晚上不迟道，我得先回去敲代码了。”</p>

想参加个法会，还得先把工作做完，也是够苦逼的了。</p>

余彬略微犹豫了一下，随意道：“那行，你就先撤吧，有事电话联系。”</p>

小青再点点头，原地开启变身模式，化成一条巴掌大的小蛇，一头钻进了土里。</p>

裴成言面无表情地听着余彬和小青说话，脑中那几根脆弱的神经接连崩断，默默地摇了摇头。</p>

看来传说也不可信。</p>

什么感天动地姐妹情？什么青蛇是因为喜欢白蛇，才甘愿变为女子守护在她身旁？现实里……无论是哪个版本，都离真相偏离的太远。</p>

“对了。”裴成言强迫自己从这些乱七八糟的真相里抽神，转头看了崔梅梅一眼：“崔梅梅，我有个想法。”</p>

崔梅梅：“裴总，您想啥都行，就是千万千万别扣我全勤！”</p>

裴成言：“……不是扣你工资。”</p>

崔梅梅：“扣奖金也不行！”</p>

裴成言：“你掉钱眼里了吗？”</p>

崔梅梅委委屈屈地抱着电脑，小声抱怨：“人家都欠了两个月房租没交了，下个月还有漫展，又要剁手，再扣工资真的没法活啦……”</p>

余彬噗嗤一声乐了出来，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裴成言肩膀：“瞧瞧，您平时得是个多愁人的形象，都快成你们公司全体人员公敌了吧？”</p>

“我走的都是公司规定。”裴成言凉凉地说：“没有业绩，怎么骂我都没用。”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看向对面的巫族。</p>

“我刚才想，或许这诅咒也不是那么难解。”</p>

余彬愣道：“什么意思？”</p>

裴成言指了指崔梅梅，斟酌着解释：“你看她，巫族里千年难遇的废……嗯，我是说，她从生下来就没有天赋，但是没有被诅咒，我就想着——如果巫族自愿放弃这种天赋呢？”</p>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多年来，被巫族人引以自傲的这种天赋，很可能也是滋养诅咒的温床。</p>

“这种天赋，可以被放弃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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