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2）
去哪里了？
瑶桃白天去了书城买了几本书，之后接到小胖的电话，说是找他有急事儿，于是就回到家等小胖。
天很阴，看来要下大雨了，小胖放学后小跑了一阵，准时出现在瑶桃家。
之前小胖和哥哥也住过这里，知道房客是桃儿之后，小胖更高兴了。
“这叫喜上加喜！”小胖乐呵呵的说。
“你找我什么事儿？”瑶桃带着小胖去了楼下的茶餐厅，瑶桃不会做饭，一直在这栋公寓开的茶餐厅解决民生问题。
小胖瞪着大眼睛，小心翼翼的把一团布抱了出来，“给，就想求你个事儿”，小胖面露羞涩，有点结巴：“可不可以帮我把被子缝一下，开线了”。
“缝被子？”瑶桃眼睛瞪大了一圈。
怎么着，
我长得很像会缝被子的人么？
“你哥怎么不帮你缝？”瑶桃接过他的小被子，这被子一看就知道有年头了，不是四周开线了，而是被面中间裂开一个大口子，应该是洗了太多次，洗的又软又薄。
“缝缝补补又三年。”瑶桃叹了口气，“你大哥是丐帮长老吧？”
“什么丐帮？”小胖一脸天真
“我给你买个新的吧”，瑶桃实在不想拿针线，“这个缝了过几天也会开”。
“不行”，小胖紧紧攥着小被子“这是我妈妈给我做的小被子，上面有妈妈的味道”。
“再让你妈妈做一个不就行了”，瑶桃轻描淡写。
“我妈妈”，小胖压低了声音，低着头，像做错事儿了一样，“去世了”。
轰隆隆一声巨雷从天空划过，餐厅里瞬间被照得一闪。
喉咙有点紧，心里很闷。
其实，瑶桃早就应该猜到，肖战那样的性格，肖骁这样的生活状态，百分之九十是因为家庭不稳定。
但是，她也从没想过，就这样直白刨开了他的私生活。
瑶桃看着小胖，一想到他小小年纪，就没了妈妈，顿时心就酸了起来。
这脆弱的圣母玛利亚之心。
但想到上次小胖为了4500块钱差点丢了命，觉得心酸中还带着点气愤。
单亲家庭的孩子也不应该这样啊，也不知道他哥一天天都想点啥，就顾自己浪了吧，完全不顾弟弟死活啊。
哥俩干出的事一个比一个匪夷所思。
接过小胖顺手递过来的针线，瑶桃都想拿起针给他唱首容嬷嬷之歌了。
整个过程，小胖一直立正站在旁边，全神贯注地行注目礼。
好几次，瑶桃被扎的一哆嗦就想团吧团吧把这点破布扔外面去的时候，余光一扫，小胖那脸上的表情，虔诚的都快沐浴焚香，给她跪拜了，她只能憋着一腔烦躁，咬牙进行下去。
缝的是真丑啊！
歪歪扭扭，就算是不露棉花。好在这小胖不像他哥那么矫情，乐呵乐呵的捧着被子就往书包里塞，牙花子都笑出来了。
“桃儿，我能给你一个建议么？”小胖说话那语气老成中透着自来熟。
我都混到要听一个小学三年级的意见了？
自打来到这儿，从老校长到年轻教师再到高中生，别的没得到，建议意见她都能装一筐了。
如今，年龄层都一路下滑至小学生这个段位了，瑶桃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岁月磨平了你的棱角，没留下一丝丝的脸皮。
瑶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二皮脸，有点疲累，看着他，“建议吧。”
“要不你给我当嫂子得了，”小胖腾的一下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滋着牙说到，“你看你居家做饭缝衣缝被都不会，以后可怎么生活？”
“真能操心，怎么，你要给我找男朋友啊”，瑶桃真是憋不住了，跟着傻笑，“小胖媒婆”。
“那多肤浅”，小胖一脸的嫌弃，“我要给你找个婆家”，接着拍拍胸脯，笑的一脸人畜无害。
“怎么，为了感谢我，把你哥都卖了？”瑶桃说。
“不能说是卖，我挺愿意跟你一起玩的，我们是朋友么，我看你没人照顾，挺可怜的，我让我哥照顾你，这不挺好的么”。
可怜你个大头鬼！
“我哥很帅的”小胖又补充了一下。
帅你个大头鬼！
“不是，平时有人管你没有？家人欠高利贷，债主把你个小学生按地上揍，今儿大风天你不在家好好呆着，大晚上来找我，多危险，你知道不？要不我帮你报警吧，就告你哥一个虐待未成年人罪，你看怎么样？”
瑶桃想得挺带劲儿，但小胖毕竟是亲弟弟，并不上道：“我哥挺好的，他没虐待我，他……特爱我”小胖笑的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这也叫爱？”瑶桃一副“你知道什么是爱么小屁孩“的眼神关爱着他。
“那什么才叫爱？”小胖子的为什么大法又开始发功了。
瑶台挑眉看了他一眼，确实没爱过的尴尬表情一闪而过，“我就随口一说”。
“为什么你不懂爱？”小胖第一弹。
“因为我是法海”瑶桃悄悄的坚定的说。
“为什么出家？”小胖第二弹。
“因为我不想要男朋友”，瑶桃自黑的时候嘴角带着笑。
“那以后，你给我当嫂子了，你就有了”，小胖第三弹。
“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爱了，我让我哥爱你”，小胖一脸仗义。
瑶桃特想端着机关枪给他突突突连环弹。
我用你可怜？！
“合着你们家爱是大白菜，随便给随便卖啊？”这混话都给瑶桃气乐了。
“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小胖接着话茬儿脆快的就唱了一段。
“得了，我请你喝饮料吧”，瑶桃赶紧制止了灵魂歌手的深情歌声，“麻烦来杯牛奶”，瑶桃从一群齐刷刷看过来的人中间，勉强扒拉出一个服务员的身影，一招手。
“我自己来吧”，小胖从书包里拿出一把钱，红色绿色都有，“还有多呢，我请你也喝一杯”。
“我不会同意一个小学生请我喝饮料的”。
“我哥说不能吃别人东西”。
“我也不是别人”
“你是我嫂子”
“你嫂子只想翻白眼儿”瑶桃说，“你要是想谢谢我，下回你可以带个礼物来，铅笔橡皮什么的就行，真不用你请客，大款”
“带礼物？”小胖沉思了一会，表情立马黑天开灯似的亮了起来“是叫我哥带聘礼是吧？成，你们大人的规矩，我懂”。
懂个屁！
“你家2b铅笔是聘礼？”
“我家聘礼我得问我哥，我不知道是啥”小胖一脸真诚，“你最想要什么？”
“我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她也跟着神经兮兮的唱了起来。
神经病真的会传染。
两位灵魂歌手喝完牛奶之后，一看外面黑压压的，水已经涨得老高，电视机里的新闻不断的在播报今天的汛情，十年一见，五十年一见，百年一见………
“我该回家了”小胖背起书包，紧了紧书包带，跳下椅子。
“你打算摆好造型直接起飞呢？“瑶桃拉开窗帘，指着落地窗外一辆在水中飘起来，缓缓前进的马六说到，“还是打算摆好造型直接潜水呢？”
小胖张了张嘴没说话。
瑶桃叹了口气，把他带到自己的房间，沙发上铺好小垫，“你先看会电视，别乱跑”，瑶桃转身出门，“我去给你买套牙具，害怕给我打电话”。
“有小被子，就不怕”小胖脆声回答。
小胖腾的一下跳得老高，拿起遥控器开始看超级飞侠。
瑶桃在楼下超市看了一眼窗外，看这架势，明天积水也不会褪去，她又拿了些矿泉水、泡面香肠之类的食物，防止断粮。
聪慧如我！
她回到房间之后，把东西扔到茶几上，看到小胖撅着屁股，趴在沙发上，呼吸剧烈。
“小胖，你不舒服么？”瑶桃急了。
是犯了病了？小胖浑身红肿，呼吸困难。
是，喝牛奶过敏么？
瑶桃出于医生世家的谨慎，耳濡目染这么多年，对简单的急救判断还是很敏锐的。
瑶桃赶紧把他翻过来平躺，小胖的脸都已经紫了。
什么情况？！
瑶桃心一紧，呼吸都跟着紧张，打120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游不到这里，还是自己动手施救吧。
她迅速给他做了心脏复苏，解开他的衣服，又拿出简易有氧机，通上电，忙的四踢不着地。
一通折腾的时候，门嘎吱一声开了，闪进一个人影。
瑶桃很专注，也不容她分神，连做了一系急救列措施后，小胖呼吸终于恢复正常，她松了一口气，瘫坐在一旁，后背都湿透了。
身影快速走来，一把把她掀起来，轮到一旁，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还带着风。
瑶桃整个都是懵的，连“抓贼有强盗”都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被轮飞坐到了茶几上。
“小胖？怎么样？能听见哥哥说话么？”身影焦急的喊着。
瑶桃使劲眨了眨眼睛，确定了夺门而入的这位少侠就是那位不良少年肖战。
少侠像是穿校服刚泡完澡，浑身滴水。
他一脸焦虑的拿出药给小胖吃了两粒，大约一分钟，小胖张嘴说话：“哥，你来了？”
我一个大活人坐你旁边，你连看都不看一眼，这是我家啊喂。
瑶桃的不爽简直到了极点。
“怎么？还离家出走了？连招呼都不打？”肖战眼神温柔，话却不好听，“最好让人给你拐走了，省的我跟你操那份闲心”。
“对不起哥”，“我来找我好朋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桃儿”，小胖躺着，轻轻挤出一个笑容，指了指瑶桃。
“你就是桃儿？”肖战回过神，一脸震惊的看着瑶桃。
“怎么，你对我名字有意见么？”瑶桃终于找到了开口说话的机会。
“没”，肖战笑的很温和，也很随意，估计也有点抱歉，少了之前的浑身是刺儿的不耐烦“之前一直听他说桃儿，我还以为是哪个小姑娘呢”。
喵了个咪的，我19不算小姑娘算你姥姥！
“挺惊讶的，”肖战垂着睫毛，皮肤很白，衬的睫毛又黑又长“没想到是你”。
瑶桃特想回他一句，我早就知道是你，就不告诉你，怎么滴！
但是，毕竟是以老师的名义，先认识的，瑶桃咽下了那句话，“嗯，我也没想到，你半夜就推门进来了，你这是给老师表演一个撬锁么？”
“老师？”肖战笑了一声“一直把你当同龄人了，你不也只比我大一岁么”
“你还懂不懂尊师重道的基本礼貌，初中的思想品德课要不你回去重念一次吧”，瑶桃顶回去。
“我没那么下三滥”，他总有这种本事，语气温和，话却十分刺耳，“我推门进来的，是你没锁门”。
瑶桃惊讶的出去看了看门，又推了一下，咔嗒一声门锁上了。
门没坏啊！
肖战确定小胖睡着了，一扬手脱了自己的校服外套，露出湿漉漉的十分透明的白衬衫。
恰巧与瑶桃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学校是有多抠啊，就不能用好一点的布料？这粗制滥造的材质把肖战的上身完美包裹，胸肌，腹肌，腰身都若隐若现，瑶桃瞪着肖战，肖战拎着外套，似乎也觉得这样做不妥，俩人就这么僵持着。
“怕滴你地板上水，我去洗手间拧干”，肖战客客气气。
肖战转身时，瑶桃看到了他后背上十分清晰的刺青，手掌大小的一只龙。
一个高中生，还纹身，是赶时髦呢？还是真的黑社会？瑶桃觉得自己右眼皮都跳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瑶桃问“给你打电话，你关机，现在怎么突然出现在我房间？”
肖战从校服兜里拿出湿漉漉的手机，“手机进水了”，然后低头又冲了一下头发。
为防止看到他继续洗自己身体的各种零部件，瑶桃退到门口，背对着他“一会你去宾馆开个房间吧，把小胖也抱走”。
“嗯，今天谢谢你了”，肖战头发湿漉漉的顶着一小方巾走了出来，直接出门了。
碰巧当天下大雨，碰巧当天旅行团滞留
，碰巧本栋公寓酒店爆满，一系列多米诺效应，导致肖战决定征用她的客卧过夜。
瑶台内心是拒绝的，就想说美得你，你睡走廊吧。
但是，肖战有点发烧，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这让她一个前准医生，十分不忍。
瑶桃拿出自己的衣服，“t恤和短裤都挺大的，你将就一下吧”。
肖战一愣“不好吧”，毕竟是女孩儿家的私人物品，有点过意不去。
“然后你重病倒下，我再给你来个急救？”
肖战没说话，进洗手间去冲了个澡，套上了瑶桃的T恤。
内裤洗完了直接挂在卫生间里,空心穿了短裤。
洗澡的时候，肖战用了瑶桃的洗发露，就是那天的味道，淡淡的、有花香的味道。
洗完澡，就得到了瑶桃的同款体味。
肖战有点小悸动。
“你们睡客房，我睡卧室”瑶桃转身进屋了“你要是敢进来，我就把你电成木乃伊”瑶桃关门前补充道。
本来肖战没多想，但是瑶桃一句话成功的提醒了他，他仔细琢磨一下，要说想法啊，还真挺多的！
带色的、冲动的、邪恶的想法…………真是能想挺多的。
内容，也挺丰富的！
动作戏……这个动作戏！
肖战清了清嗓子，一脚刹车踩了下去，停住了不合时宜的想法。
他跟狗子不一样，狗子是狗，肖战是人！
作为一个根红苗正的黄色接班人，他，还是能控制住自己的！
就在肖战准备老僧入定的时候，瑶桃卧室的门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