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2)
“请进。”他的声音乍一听与往常无异,但只有她听得出来,那其中隐隐含着的愉快。
她进门,他一抬头,眼睛就弯弯地溢出两泓柔软的笑意,递过来一只三明治:“你的早餐,快拿去!饿坏了吧?”
何止饿坏?也困坏了好吗?她软绵绵地嗔了他一眼,接过三明治却没放下咖啡:“看样子好像你不需要嘛,那我喝两杯好了。”说着就要走。
他连忙拉住她,一手接过咖啡放下一手就缠上她的腰:“别生气了,我错了,今晚不让你这么累了……”
她被他这话唬得胆寒:“今晚?”
他立刻澄清:“不光今晚,明晚,以后每晚,都不让你这么累了,要再这样,我第二天就给你放假!”
那就是说……其实还是有可能会再像昨晚那样了?!不但方向不对,连内容都……
请问这个保证的诚意在哪里?!
方唯念担心缠得太久被人发现,瞪了他一眼就脱身出来,就着三明治灌了杯咖啡才觉得脑子重新清明。
正全神贯注在一张表格中,她忽有所感,抬头望去。
只见薛澄硕不知什么时候经过——抑或是停留在这里?她望过去的同时,他却正收回大约已凝视了她好一会儿的目光,面无表情地走进薛澄谨的办公室里去了。
她没来得及打招呼,或许也想不到要打招呼。
因为一脸严肃的他和昨天眉飞色舞轻佻调笑的他判若两人,亦与同事们的江湖传言及薛澄谨的亲口讲述里的他完全不是一回事,异常得让她不得不心惊。
薛澄硕站在好心情都挂在脸上的薛澄谨办公桌前,静静待他忙完。
薛澄谨抬头一看他脸色,也吓了一跳:“不是吧?什么情况?出事了?”
薛澄硕定定地望着他:“老实说,老弟,这个方唯念就是大学里把你涮得死去活来不成人样的那个吧?”
薛澄谨一愕。
是当然是的,可他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什么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他脑子里千回百转已漂移过好几个急弯,愣是没决定应该调整出什么样的表情和语气,组织一套什么样的措辞。
薛澄硕却已从他的表情里得到了回答,径直往他办公桌前的转椅里一坐:“我去人力资源那边调了她的档案来看了,跟你同校,同级,而且据说是你指名道姓挖过来的,给了过高的工资,之前还躲着藏着隐瞒身份,那是生怕把人吓跑了不来呗?这是她的概率也太高了吧!”
薛澄谨没想到他这次这么精明周全,也无谓隐瞒了,冲他竖起大拇指:“我爸妈一直说,老哥你智商只在我上,果然如此!早干嘛去了你?以后这才华多用在工作上啊!”
薛澄硕却一脸不虞地瞪回来:“还跟我嬉皮笑脸!我说你怎么就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本来还替你欣慰,没想到……我早就跟你说过多少次,这女孩不是你的良配!你怎么就不听呢?聪明男人应该找个什么样的?不是把你拿捏得死死的、要你命你都能双手奉上那种,而是她爱你更多,要么就不得不仰仗你依附你,你完全掌握主动权可以随时抽身那种,你倒好,本来好歹是运气好,人家手下留情,怎么又自己眼巴巴找上门送回去?你就这么贱?”
薛澄谨没想到向来只要是美女就来者不拒的堂哥竟然会这么严肃地来劝分,反应过来之后,所有抵触瞬间反弹。
不让他跟她在一起?——是可忍熟不可忍!
他脸色一时间风云突变,冷冷地望着薛澄硕道:“是,我就是这么贱,行吗?管得着吗你?别以为你姓薛就了不起了,成天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我告诉你,你们家那点股份传到你手里只会比现在更少,轮得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
薛澄硕从没遇上过薛澄谨这么恶劣的态度,而且句句锥心直往最敏感最尴尬的部位戳,简直是掏出所有阴暗面来,用的是自毁长城的打法。
他目瞪口呆之后也怒意顿盛:“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为了个什么也不是的女人,就跟你血亲的哥哥窝里斗,拿话往你哥心窝里剜?我掏心掏肺还不是为了你?这么些年看着你窝窝囊囊的样子,老子看不过眼!没有人这样当男人的!那女人给你下降头了吧?你在哪儿磕的药成精了吧这是?”
薛澄谨被他这么一斥,清醒了几分,倒又有点后悔:“对不起……我刚才的话过分了,但你也过分了!你不让我跟她在一起,不如直说要我的命,生死大仇,换你能不急?”
薛澄硕恨铁不成钢:“你看你看……都到这程度了还怎么得了,简直是装了颗定-时-炸-弹这是!你跟我走,见你爸去,要是你爸也觉得这样正常,那打死我都不管了!”
薛澄谨立刻认怂:“哥,我错了哥,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说个地儿,哪儿都行,给你赔罪,你别捅到老头子们跟前去!”他满脸的焦急里透着几分惶恐,终于豁出去彻底服软:“求你……”
薛澄硕词穷地伸着根手指虚点着他抖了半天,终于挫败地拂袖而去:“……我就等着哪天从那女的那儿给你收尸了我看,到时你爸那点股份,搞不好也给我了,我看你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