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2/2)
“扣多少我来出。”
白露说着就去掏钱包。这时候电梯里又出来几个人,抬着家具床衣柜等重物,见门口有人,把家具往地上一放,粗嗓门道:“怎么还没搬啊,进都进不去,堵这儿算怎么回事?”
白露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你们是谁啊,这是干什么?”
“我是这家的租户,房东不说你今天中午退房了么,晚上我们就搬过来,你怎么还没走,这让我们怎么往进搬?”
白露:“我没说要走啊!”
“那谁知道,你问房东。”
白露一个电话给房东打了过去,有点火大:“什么意思啊,我什么时候说要搬了?来这么多人堵我家门口,我今晚怎么睡啊?”
房东耐心地说:“上午一个女孩联系过我了,说是你妹,说你不想住了,今天就要搬走。她把你的信息还有身份证扫描件都发我了,确认没问题,我就跟新租户签了协议。”
白露又是一阵火大:“你没问我本人,你凭什么答应啊?!”
房东开始耍赖:“反正和新租户的协议也签了,你的钱我也退给你妹了,现在就是新租户要入住这么个情况,爱搬不搬是你的事儿,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白露气得发抖,也没多想,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花花,劈头盖脸就问:“他什么意思啊,大晚上的让我搬走,也不跟我商量,就替我做这种决定,他有什么资格啊?”
花花还没有说话,电话里就传来另一个人的烟嗓:“你住的地方太小了,我以后总不能连个歇脚的地儿都没有,你忍心看着我天天睡沙发吗?”
声音温柔而低沉,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白露当场怔愣。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语气已经变好很多了:“你……你还要过来啊……”
“当然。”他的声音富有磁性,“我怎么会丢下我的小公主一个人不管呢?”
白露再又怔住,只觉着心里营造的防线瞬间被对方击得溃不成军。后面的人还在不耐烦地催着:“电话打完了没啊,到底搬不搬啊?”
白露忙握着电话小声:“我一会儿给你打过去啊。”抬头对那粗汉说,“搬搬。”
她坐着搬家公司的车一路从长安路到了槟江区,穿梭在闹市里,看着窗外的夜景一点一点由暗淡变得浮华喧嚣起来,心里又是紧张又是迷惘。
车在一栋美轮美奂的别墅前停下,虽说槟江大大小小都是别墅,但像这样一栋唤作“露容”的富丽堂皇的大别墅,还是少见。
下了车,搬家公司的人帮她把东西都搬了进去,给她留了两把钥匙,临走时,白露忍不住打听了句:“你们知不知道这样一栋别墅一个月租金要多少啊?”
师傅说:“一般的也就四五千吧,像这种应该有七八千。”
“七八千!”白露叫了出来,这可是自己一个月的工资啊!
她进了屋,师傅们已经把她的书柜,电器之类的小家具井然有序地摆放在了其中的一个卧室里。等师傅们走了,白露关上门,开始端详起了这个豪华别墅。
别墅很大,太大了……小二楼,几十间房。装修得富丽堂皇,而且能看出来应该是半年前就装好的,那时候她还没遇见慕一白。别墅大,却不空旷,并且已经按照生活习惯井然地摆放好了家具,家具是花梨木的,新购,一看就是一派尊贵品质。
她站在大大的客厅里,环视着四周,不禁感到微微有点惊慌,一个人住这么好的房子,即便每个月工资能负担得起租金,自己写书也有收入,但总觉得没必要啊,时间久了,怎么都是入不敷出的架势啊。
再打电话给慕一白想问个清楚,对方已经不接了。
“嘟嘟嘟。”
忽然门口发出类似警报的声音,突然而不设防,在黑夜的大客厅里听着有点吓人。白露忙走到门口,看着警报器亮着红灯,简短研究了一下,按下了红键,警报停了。紧跟着旁边的显示屏亮了,露出另一个身穿制服的人的脸。
“请问下有人在吗?”他问。
“在……”白露回答,“做什么?”
“是这样,我是古里猫宅的工作人员,一位姓慕的先生给您订了一只布偶猫,麻烦您出来领一下。”说着对着显示屏出示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证。
白露忙打开了门,出了院子走到大门口,果然看到栅栏外站了一个快递员。她通过栅栏将猫接了进来,那是一只眼睛像蓝色大海,浑身都是白色毛发的小布偶,猫咪小小的,软软的,圆嘟嘟的,摸在手里绵绵的,很暖很舒服。
白露说了声“谢谢”,快递员把单子划给了她。
她把猫咪放在了它的小房子里,给它备好了猫粮,等到猫猫安静地进入梦乡,她也爬上大床,准备睡了。只是这一晚发生的事有点突然,让本就睡眠不好的她竟微微的又有点失眠。
到了第二天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她再也没忍住,又给他打了个电话,这次他接上了,但只说了五个字:“我就在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