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强烈的鼓点躁动在耳边，不远处，舞池中群魔乱舞。唐谅又打了个呵欠，觉得有些没劲儿。

兰言之奇道：“你就这么傻坐在这里？不去浪一把吗？”

唐谅懒洋洋地笑，随手扒下自己的衣领，示意了一下：“宝贝儿，我身上都是吻痕，这样去约很尴尬的。”

“没叫你去找人上床。”兰言之无语，替他整理好衣领。

“算了，今天有点累。”唐谅说。

难得来酒吧是干坐着吃果盘，唐谅自个儿也觉得新奇，拍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暧昧的灯光下，几个瓷白果盘叠在一起，边上摆着两杯酒，背景是模糊的拥挤的舞池。

第二天下午。

陈曜终于忙完，将整理好的稿件发给张琢，困得不行，囫囵睡了一会儿。醒来后，编辑已经将新闻稿发在网上了，陈曜看了一遍，分享到朋友圈。

陈曜顺手划拉了两下屏幕，发现昨晚唐谅发了一张照片。他瞄了一眼，认出这是在酒吧……有两个杯子？

哇靠，不会昨晚又有人约吧？陈曜心里有点酸酸的，他可还没忘记唐谅那风流公子哥的人设，自己在这儿苦逼兮兮地加班，唐谅居然去酒吧玩！

呵，陈曜心想，有本事你脱衣服，让别人数数你身上有多少小草莓。

这么想着，陈曜还是单独给唐谅转发了这则新闻。

新闻标题：“北京某小区坠楼案始末：男子将前女友推下楼后跳楼自杀”。

Chen：这两天一直在跟进这个事情，这是警方的最终结论了。

没过多久，唐谅回复：所以是我家楼上变成了凶杀现场的意思？

Chen：……别怕，你可以试试这些。[图片][图片]

两张图片都是大气的红黄色调，第一张上写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第二张写着“党在我心中”，上面还有红旗和党徽。

唐谅：……呵呵，谢谢。

唐谅点进网页，看到电头写着“张琢陈曜（实习记者）”，才明白原来约饭没约成是因为他一直在忙这个。

新闻篇幅适中，言语简洁，和之前那篇“情侣殉情”的报道风格完全不同。刘林玲与赵志分手后，赵志多次挽回不成，听说刘林玲交了新男友之后，遂下杀手。文章里还提到了赵母勒索的“八十万”和刘林玲生前“屡遭骚扰，多次报警无果”，内容翔实，表述客观。

唐谅看完，退出到和陈曜的聊天界面，点评：谈恋爱好危险。

陈曜发来一段语音：“不是谈恋爱的问题，是遇人不淑的问题。赵志就一凤凰男，妄想娶家境殷实的刘林玲，赵母希望刘林玲嫁到他们家之后专心相夫教子。人姑娘傻了才会同意吧，分手后赵志根本想不通姑娘为什么不同意，只以为她嫌他穷……好吧，和这种人谈恋爱确实挺危险的。”

唐谅已经很久没谈过恋爱了，也压根没考虑过结婚的问题，看到这种新闻，就没去发表意见，只转了个话头，也发语音：“是吧，所以说，谈恋爱要谨慎。”

陈曜：“约炮也要谨慎，我以前在学校，跟着老师做过一个专题，探访都市里的Gay圈。好些青年才俊没约几次就转角遇到艾了，你自个儿掂量吧。”

唐谅低低地笑：“陈同学，你前几天可刚跟我睡过，现在倒来教训我了？”

陈曜反复听了那笑声好几遍，回忆起那个晚上，那人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耳边，混合着低喘声……他的耳廓有些红，好在没人看见，清了清嗓子，才说：“我反省过了，但还是觉得，有花堪折直须折。更何况，我也不是什么人都会答应。”

“说得好像我是什么人都会邀请一样。”唐谅嗤笑，声音听起来慵懒散漫，莫名带着一种**意味，“我很挑食的好不好？”

“……嗯。”陈曜毕竟阅历不够，装得再老成，这会儿也有点招架不住，“好。”

唐谅啧啧两声，没再回复，退出微信，叹道：“年轻人啊，道行还是太浅了。”

转眼又过了一周。

唐谅一直没回锦江小区的那套房子，赖在家里和爸妈住，因此不敢隔三差五半夜归家，连作息都规律了很多。

这天，他闲着没事，去兰亭会所找朋友斗地主，经过走廊时，听见一女孩儿和经理说：“白姿一周没来了，我给她打电话，联系不上她，去她学校找过了，也找不到人。”

经理说：“她跟你说过什么吗？要辞职了？”

“不知道啊，一周前她说有事要和我换班，然后第二天就联系不上了。”女孩儿有些担心，“听说她辅导员已经报警了。”

唐谅正好路过，随口说了一句：“如果警察找到这里来，配合调查就是了。”

女孩儿小声说：“万一她陪人……的事情被同学知道了，她会很难堪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唐谅头也不回，语气平常，“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学会承担后果。”

年底了，陈曜忙着实习转正的事情，趴在办公桌上填表格，张琢有些犹豫不决地走过来，拍拍他。

“怎么了？”陈曜头也不抬。

“有人给我提供了一个新闻线索。”张琢说，“我不确定要不要带上你。”

陈曜终于抬眼。

张琢看着他：“这件事情，需要偷偷地访，不然可能会被人打断腿丢出来。有点风险。我尊重你的意思，你不想去也行。”

“去啊，干嘛不去。”

陈曜利落地应了，继续低下头填表格。</p>